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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刚:与中国“沾亲带故”的秘鲁

文章来源:川南在线 更新日期:2017-09-10 09:53:55

  南美大陆的魅力,一是遥远,二是神秘。因此,我个人认为,将西班牙语“Perú”音译为“秘鲁”而不是“壁炉”或者是“比卢”的人,绝对是翻译高人。因为,他吃准了秘鲁大地的特征——“秘”者,神秘也;“鲁”者,粗野也。二者结合,可引申出神秘、野性,洪荒,而这正好就是长在秘鲁额头上的胎记。

  秘鲁胎记是拜安第斯山脉和亚马逊河恩赐。这兄弟俩是南美对全球地理生态作出的标志性贡献:一个是地球上最长山脉,那8900公里的宏伟长度几乎是喜玛拉雅山脉的三倍半;一个是地球上流量最大河,占了全球淡水的20%,被称为“地球之肺”。这安第斯山脉在由北向南纵游秘鲁时,很讲人情地捧了一大把太平洋的水送给南美作纪念——亚马逊河因此就穿着开裆裤从安第斯山走向人间。这绝代双雄联手,便成就了秘鲁的原始神秘与野性洪荒。

  从巴西飞秘鲁时,我在空中看到了安第斯山脉。它那苍灰色的洪荒体格,如同一条巨龙在天地间腾跃;而当我站立在太平洋边的大地上遥望时,它却有如一个慈祥的老祖父,伸开宽广的怀抱,护佑着荒漠、田土、流水、城镇……那造型让我马上就想到了里约热内卢型耶稣山的耶稣基督雕像——身着长袍,面向碧波荡漾的大西洋,张开双臂平举,深情地俯瞰大地。不过,秘鲁这“耶稣基督雕像”面向的是太平洋,它那被称为“南美洲脊梁”的6000米高峰上,也像我们的喜玛拉雅山终年璀璨着神圣耀眼的冰雪。亚马逊河则绕着安第斯山脉迤逦向巴西,在秘鲁栽种了70多万平方公里的热带雨林,洋洋洒洒为秘鲁国土面积的60%。其原始洪荒景象,其纯真天籁风光,让我在巴西马瑙斯看到的亚马逊河脸上挂不住——她们,一个是山村中的小芳,一个是进城打工的小芳……

  秘鲁的神秘,是印第安人缔造的古老帝国“印加帝国”。在相当于我们的宋朝时期,印加帝国就在安第斯山安营扎寨,到相当于我们的明朝时达到顶峰,人口超过千万,还在海拔2350米的山峰上建了一个叫“马丘比丘”的都城。这马丘比丘高耸群峰之间,俯瞰乌鲁班巴河谷,被称为“空中之城”。智利著名诗人聂鲁达在他的长诗《马丘比丘之巅》中是这样描绘的——

  我看见石砌的古老建筑物镶嵌在青翠的安第斯高峰之间

  激流自风雨侵蚀了几百年的城堡奔腾下泄……

  可惜的是,在500年前,马丘比丘连同神秘的印加文明已被西班牙人皮萨罗率领的远征队灭了——当年的哥伦布、麦哲伦虽然是发现新大陆的好汉,证明“地球是圆的”学霸,跟随他们的人大多属于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恶棍。马丘比丘在他们的板斧一通砍杀之下就成了“失落的印加城市”,让人扼腕嗟叹。

  不过,以上这些都是常人心目中秘鲁的神秘。而我个人体会的神秘,则是秘鲁居然与中国沾亲带故。

  首先是华人多。导游介绍,秘鲁有250万华人,每10个人中就有一个,是南美国家中华人最多的。利马老城区的中心广场附近,就有拉美最大的唐人街,入口处矗立着一座中国传统风格的牌楼,上面镌刻着孙中山手书的“天下为公”四个大字。让我对秘鲁感到特别亲近的是,2008年汶川大地震时,他们将5月19日设立为国家追悼日——这是他们第一次为其他国家设立国家追悼日,并且,南美洲只有他们做了。够哥们,必须沾亲带故!

  然后是中餐馆。中餐馆别的国家也有——做中餐,本是中国人行走江湖的“核心技术”,基本上有华人群聚的地方都有中餐馆这神器。不同的是,秘鲁中餐馆遍地开花。导游介绍,秘鲁的中餐馆统一标志为Chifa, 160年前,来自中国东南沿海的大批中国劳工漂洋过海来到秘鲁,从事农业种植和筑路开矿工作,每到就餐时,华人厨师总是高喊“吃饭”,久而久之,秘鲁人就把吃中餐叫做“CHIFA”。



  利马首家正宗中餐馆已经有上百年历史,我们走在秘鲁首都利马的大街小巷,到处都能看到Chifa的字样,比悬挂着的秘鲁国旗数量还多。而且,在边远的帕拉卡斯镇也有“CHIFA”,我们去尝了,那味道比在巴西、澳洲、欧洲、中餐馆吃到的要更加“中国”。这些“CHIFA”,不只是华人去吃,当地也去。在秘鲁就餐时,几次都亲眼看到旁边有许多当地人同我们一样的吃相。这就让我走在利马街头看秘鲁人时,觉得他们身上有一种与我们亲近的同类项,心头就大大咧咧地没把他们当外人。

  导游还说到一些华人风情。当地华人民族群与我们这些国内华人不同,属于“埋头拉车不看路”的政治盲,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但不玩政治,所以,估计50年内没有华人在秘鲁当总统的奇迹。当地人没把华人当外人。导游的当地同事特别喜欢同华人打交道,原因是好借钱,但到了还钱的日子,基本上都会健忘,并且,还会继续开口——还真把华人当成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他还很搞笑地介绍,秘鲁警察也像中国一样扫黄。事情起因是到达利马的第一天晚上,大家在车上看到一些街道与巷口相连的地方,总有三五女子在那昏黄的路灯下晃悠,偶尔还有男的凑上去。一问,导游说那是在做皮肉生意。南美国家年轻男女性生活本就开放,雨季的时候,他们晚上出门有两样装备是标配:一个是伞,一个是避孕套。由于近些年经济不是很好,用身体“写作”的人就多了起来。但南美都是天主教国家,禁止卖淫嫖娼。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到晚上,城市的许多角落都会出现站街的卖淫女。警察当然要扫黄。只是扫的方式奇葩,由于不是现场“作案”,虽然明知她们是妓女也不能抓,于是就跟在身后撵,做的人多,警察不可能一对一“服务”,自然撵不胜撵;就改为向她们身上泼水。一身水淋淋的妓女们不服,告警察侵犯人权。现在,警察改为骑着摩托跟在她们后面把生意搅黄。我们就看到过一次,一辆警用摩托在那巷口一刹车,周边的女子便作鸟散。那场景很像国内城管撵占道经营的无照商贩。

  让我没想到的是,连秘鲁的景点也与中国“沾亲带故”。

  一个是著名的鸟岛钦查岛。这岛只有2.5平方公里,在浩瀚的太平洋上也就是一张邮票大小的地方,但岛上竟然有多达600 多万只海鸟,每天吃掉的鱼虾,要用100辆10吨卡车才装得下——这是我此生中看到的最为壮观的鸟场面,同时,这也是人类在地球上能够看到的最为壮观的鸟场面,没有之一。

  中国最大的青海湖鸟岛,只有10万多只;西印度洋塞舌尔群岛中名声很响的鸟岛,但最多时也只有300来万只。目睹成千上万的鸟心花怒放齐飞,布满岛屿、布满天空的狂欢场面,我想到了里约的巴西狂欢节,想到了文革时天安门城楼检阅红卫兵的场景。当然,这些鸟不是来参加狂欢节,也不是来接受检阅,它们是来栖息,产卵,繁衍后代。这同时也产生了一个副产品,拉鸟粪。拉下的鸟粪堆积厚达数米,每年可开采十多万吨。开采鸟粪的工作,一开始就是华人做。当年首批到达秘鲁的华人从事的伟大职业之一,就是太平洋上的环卫工人——专责钦查岛掏鸟粪。

  再一个是纳斯卡大地画。这方圆上百公里上的地画,创作于年代相当于我们的孔夫子在黄河边上旅游到文学青年萧统编辑《昭明文选》这个上下千年的时间段。那画不是用笔蘸了颜料画的,而是在大地上“挖”出来的,要从几百米的高空鸟瞰才能欣赏——有几公里大的三角形、长方形、螺旋形等几何图形;有展翼宽达128米的兀鹰、100米多长的“卷毛猴”、40多米长的圆肚突眼的亚马逊蜘蛛;不可思议的是还有如同今天太空人装束的人物造型、长达数公里类似飞机使用的跑道……我就在皮斯科纳斯卡坐上小飞机亲自在空中玩了这一票。

  一百多年来,五湖四海的科学家蜂拥而来,使用了最为先进的科学仪器对地画进行研究,但至今还没能解答出两个简单的问题:何人所画?为何要画?我特别感兴趣的是其中疑似“外星飞行器跑道”。在我们四川广汉的三星堆古遗址,也有类似东西。在那些人物造型中,就有与地球人长相没几毛钱关系的青铜塑像——眼睛爆凸出来如同就是天文望远镜插在脸上,两个大耳吊在肩膀上,脸部反而小得如同地球人的“耳朵”,还有那头戴的器具,让人疑心今天行走太空的宇航员是抄袭了他们。同样,广汉三星堆这一切,中外科学家都无解。我于是就生出了纳斯卡大地画与广汉三星堆人物造型是孪生兄弟的想法。

  其实,秘鲁与中国相隔了千里万里,本不沾边的。1536年,比利亚法尼亚教士在他到达南美后创作的史诗《哀歌》中,对这块土地有一个著名的定位“遥远的美洲沉睡千年”。“遥远”,我通过从老家泸州开始飞巴西圣保罗那28个小时的空中飞行已经领教了。在秘鲁时,每天几乎都在太平洋边活动,但由于以上的经历,当我看着蓝天下无边无涯的南太平洋时,这“遥远”居然被海浪神秘地消解了。这个自然与我同太平洋的缘分有关。我第一次见太平洋是2012年,地点是台东——这是中国唯一的太平洋海岸。导游说从这里看过去就是美国洛杉矶,当时就觉得很神奇。两年后,我居然就到了洛杉矶太平洋海滩上晒了太阳;之后又在马来西亚、澳洲、新西兰太平洋边继续“晒”。所以,这次秘鲁一见之下,居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故人相逢”的亲切感。并且,如果我以斜线方式望过去的话,对面终点就是台湾,那简直就是让眼睛回国的节奏。所以,我无论是站在秘鲁的什么地方,眺望碧波万顷的太平洋,在心理上都没有什么见外的障碍,不像几天前站在巴西大西洋海岸时,从里到外都是异国他乡。

  在太平洋边发呆时,我还想到了一个叫郑和的中国人。他比哥伦布、麦哲伦两牛人更牛,早两人将近一百年就在大洋上“呼儿嗨哟”,只可惜他向西去了印度洋,而不是在太平洋上一路东南奔南美洲。如果是向南美洲,以他的团队的划船技术和船队装备的当时最行进的科技神器,绝对会登陆秘鲁——百年后哥伦布、麦哲伦的船队与之相比,寒碜得如同是跑单帮。如果他还愿意的话,在这块土地上建一个两个甚至七个八个“大明朱氏超市”连锁店,也是完全可能的;把唐诗宋词搬运到安第斯山和亚马逊河,也是行得通的。这样一来,“发现新大陆”的军功章就应该颁发给中国人,哥伦布没戏,而秘鲁与我们就不只是沾亲带故,而是正宗血亲了。哈哈,这个说远了。

  但是,我上面说的“沾亲带故”是太小儿科了。真正让我震撼的沾亲带故,是从帕拉卡斯镇返回利马途中用餐。在等待用餐时,我们几个烟民就到外面抽烟。听到导游招呼吃饭,我撸灭了手中的香烟,走到餐桌前时,桌上已经摆放出了土豆烧牛肉、水煮玉米棒子、蒸红苕、清炒南瓜片、西红柿肉片汤,两个女团友正在收拾已经吃了一大半的向日葵瓜子和花生盘子,有一个团友则一大口喝了杯中剩下的咖啡,我则坐到桌前习惯性地拿出从家乡带来的辣椒。就在这时候,导游眼睛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异,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大家快看,这些东西的原产地几乎都是秘鲁,后来由哥伦布、麦哲伦那些人从南美带到了欧洲和亚洲,以后又传到了中国。”

  天,它们几乎都是秘鲁?是的,是秘鲁,我没有听错。“秘鲁”一词在印第安语中就是“玉米之仓”,秘鲁的国旗图案中就有“向日葵”,安第斯山中的印第安人为土豆取了一个有趣的名字“爸爸”……记得在刚到巴西时,我曾惊奇这南美也同养育我们的亚洲土地一样也生长五谷杂粮,但却没有想过这些在国内几乎天天得见的土豆、玉米、红苕、南瓜、西红柿,向日葵、花生、辣椒、烟叶、咖啡,竟然不是我们中国的“原创”,而我现在居然万里迢迢来到了它们的故乡,与它们情投意合。

  可能大家对这些禾杆科植物呀,藤蔓植物呀什么的看不上眼,尤其是土豆、红苕那呆头呆脑的长相,实在没有理由招人待见。但是,且慢,就是这哥俩再加上那玉米,居然就改变了中国——这个你不忙着反对或者否认,这是真的。

  上面那些植物,基本上是明末到我们中国安家落户,但它们的家族在中国的大规模扩张,则是在清初。在这之前,中国人的主食是水稻和小麦,由于当时科技水平低下,产量又低,加上这两者都“娇气”,一个少不了水,一个怕干旱。“民以食为天”,作为动物性的人,只有桌子上摆满了吃的才能生存,才能养育下一代。所以,在玉米、土豆、红苕、南瓜们没有移民之前,只以水稻和小麦为主食支撑的中国之“天”是这样子的——清朝以前中国人口始终徘徊在五六千万规模,一旦冲到七千万以上,人的肚皮就要闹事。如果此时再有洪灾、旱灾趁火打劫,基本上那些肚皮中空无一物的农民就要造反,天下就要大乱,甚至改朝换代。战乱最大的“功劳”,就是人为“计划”掉大量人口,重新回复到水稻和小麦能够支撑的“天”。

  玉米、土豆、红苕、南瓜们粉墨登场后,迅速颠覆了中国传统的“天”—— 1651年清顺治年间,由于明末清初战乱,中国人口下降到1000万左右,只有秦始皇时的一半。比如我们“天府之国”就因为张献忠“十室九空”,只剩了几十万人守楼护院。到了1724年(清雍正二年),才不过七十来年时间,中国人口就如同雨水好时的红苕藤,疯长了十多倍,爆炸成1亿2千多万。这个“疯”就是因为玉米、土豆、红苕、南瓜攻进了中国人的肚皮——这几兄弟不讲究,是旱是涝是寒,是高山是平坝,通吃,还能与其他作物混种、套种,同时也不需要人像精心伺候水稻和小麦那样用力,而产量却远胜!因为这样,中国人胆子就大了,不但自己活得笑声朗朗,还要可着劲地生——只要生下来,基本上都养得大。

  玉米、土豆、红苕、南瓜的好,我在上世纪70年代末期乡下当知青时,体会非常深刻。平坝地方,被称为“细粮”的大米只能哄农民3-4个月肚皮,所以,大都用来过节和待客,其他时间,基本上就只有用麦子、玉米、红苕、土豆这些“粗粮杂粮”搪塞。而在高山不出大米的地方,就必须“粗粮杂粮”当家。那个时候,良种推广、化肥使用、水利工程等等农业科技含量虽然已经远远超过了清代,但我现在回想,仍然后怕地捏了一把冷汗——要是没有玉米、红苕、土豆、南瓜,当年中国乡村的“天”肯定要跨。你想呀,那时几乎每个农家少说都养了3个娃娃以上,他们靠吃啥子长大?

  尤其是那红苕,简直就是中国乡村的恩人。人吃,猪吃——红苕藤几乎是猪们大半年的“主菜”,这就保证了一家人过年有了油水;有猪才有肥料,年景好的时候,多收了三五斗玉米,就可用来烤酒,乡村漫长的冬季就有了温暖的梦……

  就我个人来说,更是必须狠狠亲秘鲁一嘴。原因是辣椒。中国西南乡村有“糠菜半年粮,辣椒当衣裳”的说法,我的祖上湖广填四川时,就曾唱着这歌谣在路上过冬。家乡古蔺有两个知名的东西,一个是中国名酒郞酒,一个是中央电视台“舌尖上的中国”推举的麻辣鸡。但要是拿下辣椒,麻辣鸡就只有堕落为“下等人”,堂堂央视肯定连眼角也不会看它。四川人离不得辣椒是出了名的,而我要没它就呑不下饭。尤其喜欢糊辣椒——将辣椒炒糊捣成块末,再用味精盐兑和。在巴西时,我曾在微信朋友圈中发了一条“糊辣椒”小帖子——
糊辣椒,我的好兄弟! 

  出门在外,江湖凶险。每到一个国家,都要受到当地食物的无耻攻击。我的舌头属于弱不经风型,吃不住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自有自己行走武林的独门兵器古蔺糊辣椒一一日本寿司来了,我糊辣椒;意大利空心粉来了,我糊辣椒;澳洲海鲜来了,我糊辣椒;到了南美,我还是胡辣椒……        

  哦,亲亲的糊辣椒,这些年我到处乱跑,全赖你不离不弃,同舟共济。你和盐和味精的组合,有如大仲马笔下的三个火枪手,有如NBA芝加哥公牛队乔丹、皮蓬、罗德曼金三角。嗨呀,这叫三人成虎!一到饭点,你便喊起两个兄弟伙,冒着箭矢,挥起板斧一路砍杀,将所有来犯之贼一个个打得鼻血长流,满地找牙。我于是狗洞大开,舌绽莲花,笑纳五洲风云。这叫任尔东南西北风,我就糊辣椒一蘸,来啥吃啥,照单全收。我能放马任性闯江湖,莺歌燕舞走天下,你厥功至伟…… 

  秘鲁植物在中国的卓越“移民”决非孤证。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欧洲。俄罗斯牛吧,一个国家面积就差不多是南美,但却有些大而无当,田土中品种单调,近代以来多次大灾荒,每次都是秘鲁土豆见义勇为相助。我想,要是把土豆从俄罗斯人的餐桌上拿掉,估计就相当于将普希金或者是托尔斯泰从俄罗斯文学中拿掉。英伦三岛也多次在哭爹喊娘时,得了土豆和玉米拔刀相帮,所以,便把土豆和玉米称为“并蒂开放的印第安古文明之花”。法国人也曾在肚皮饿得兵荒马乱时,多次得到土豆笑脸相待,所以,浪漫的法兰西人居然把这土头土脸的东西美名其曰“地下苹果”……这样看来,因为这些植物的缘故,欧洲人眼中的新大陆还真“新”得有道理,而欧洲这旧大陆实在有些旧。

  当然,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要是没有玉米、红苕、土豆、南瓜在中国的一番折腾,中国人口绝对不是现在的13亿。13亿张口加起来,那是天口。这口不只是吃大米、小麦、玉米、红苕、土豆、南瓜,它还要“吃”森林、草原、山脉、河流。中国当今生态环境恶化,肯定与这“天口”有关。如果玉米、红苕、土豆、南瓜当初不来中国横插一脚捣乱,我估计中国人口应该不会超过5亿——如果是这样,中国应该绿水青山何其多,黄河就不会一言不合就要断流,长江不也不会腐败堕落成污水,雾霾也不会成为燕赵大地的家常便饭。要我看,这都是秘鲁植物惹的祸!

  造物主下的这棋,布的这局叫人看不懂。它在远距今4000年以前,就教印第安人在安第斯山和亚马逊丛林中驯化了玉米、土豆、红苕。但偏偏就不让亚洲、欧洲、非洲、大洋洲人染指。他是不是算到了有一天印加文明会被那死有余辜的皮萨罗灭了?印加文明也是造物主身上掉下来的肉,他肯定不让它说灭就灭。解决的办法就是让印第安人驯化的玉米、土豆、红苕们从南到北,由东向西任性地呼着口号游行,在世界各地烙印出“沾亲带故”的标志——印加文明因此就形灭而神不灭,依然活在我们心中,而且活得非常深刻,非常坚挺,活得让我们必须感恩戴德。造物主下的这棋,那叫大精彩;布的这局,那叫大智慧!

  有没有造物主,我们无法回答。但秘鲁仅凭玉米、土豆、红苕这几种貌不出众的植物,就把“远亲”中国人的生育搞得颠来倒去;仅凭咖啡、烟草这两样傻不拉叽的树果与叶子,就把世人的舌头和大脑搞得神经兮兮,这就让人不得不承认,秘鲁大地实在是太神秘了。因此,我得再唠叨一遍那句有名的中国老话——天意从来高难问!

  作者介绍>>

  陈大刚:古蔺赤水河边大山中五短汉子一枚。信奉出门就是硬道理一说,貌似途中一牛,生就东奔西走赶场命。性子急火,与那现实一言不合,就要拔脚上路。路上又不安份守已,喜欢胡思乱想加信笔涂鸦,跑完中国,竟然成了《笔走大中国》一书。再后又上了一个三流诗人“总有一个海湾的一块岩石,刻有你的名字”臭诗的当,就神经兮兮用双脚比划世界地图,实施个人版图的“大航海”扩张,开始寻“名”之旅。居然已得近四十国,并斗胆将美利坚、俄罗斯、法兰西、英吉利、日本大和这些牛逼国家玩弄于文字之中——现在而今眼目下,蠢牛还在途中,寻“名”之业未果,涂鸦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哟。(完)

编辑:成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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