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人鱼朝恩：首掌兵权的宦官

　　泸州是先秦古县，悠久的历史长河洗练出众多璀璨明珠，却也不乏泥沙随波逐流而登上历史舞台。既有流芳千古之士，也有口碑不佳的 小人物。

　　众所周知，安史之乱（公元755-763年）是唐朝由盛而衰的转折点。皇权受到威胁，皇帝试图用宦官来监视、控制朝臣，分割、削夺权力，此时，宦官便应运而起，进而执掌军政大权，宦官专权局面似乎可以预见。历数唐朝晚期位高权重的宦官们，鱼氏朝恩便不得不提。

　　唐廷权宦

　　鱼朝恩（722-770年），泸川（今泸县）人，家世不详。新报记者通过查阅《旧唐书》《新唐书》等资料了解到，天宝末年，鱼朝恩以宦官身份进入内侍省，开始成为有品级的官员，后供职黄门。他生性狡黠聪慧，又通晓文字筹算。至德初年（756），在李光进军中担任监军。唐肃宗收复两京后，任其为三宫检责史，并以左监门卫大将军掌管内侍省事务。

　　乾元元年（758）九月，唐肃宗命令朔方节度郭子仪等九节度之师，率领二十万步骑大举讨伐安庆绪。唐肃宗不在军中设置元帅，而任命开府仪同三司宦官鱼朝恩担任观军容宣慰处置使，代替皇帝协调各部。从此才开始有了观军容使这一官名。

　　当时史思明从范阳率军南下救安庆绪，攻下魏州后按兵不动，以待时机。李光弼请命进击魏州，以阻止史思明救援，但遭到鱼朝恩反对。鱼朝恩既无军事才干，又刚愎自用，不能协调诸君统一行动，各军独立作战，致使交战失利，唐军转攻为守。

　　为了加强防守，乾元二年（759）三月，唐廷改变了不设统帅的局面，以郭子仪为东畿、山南东、河南等道节度、防御兵马元帅。郭子仪频立大功，当代无出其右，鱼朝恩妒其功高，把相州之败归咎于郭子仪。肃宗听信谗言，解除郭子仪职务。宝应元年（762），唐代宗以雍王李适为天下兵马元帅，会集各道节度使及回纥兵十余万于陕州讨伐史思明,并想要封郭子仪为副元帅，遭到鱼朝恩等人阻止。由于鱼朝恩多次从中作梗，杰出的军事家郭子仪毫无用武之地。

　　广德元年（763）春，安史之乱终于结束，但刚即位的代宗却遇到了新麻烦。十月，吐蕃大举入寇京畿，这迫使代宗不得不逃往陕州。当时禁军离散，一时难以召集，及至华州(华州属县)，鱼朝恩率领驻陕州之师及神策军逢迎，军威大振。当时四方不宁，万事繁乱，皇上留意有功之臣，十二月刚回长安之际，把原驻陕州军纳入禁军，任命鱼朝恩为“天下观军容宣慰处置使”。鱼朝恩掌管神策军，时常出入宫禁中，赏赐无法计算。唐代宦官掌握兵权由此开始，从此代替程元振成为新一代的唐廷权宦。

　　永泰元年（765），吐蕃再次进犯京畿，鱼朝恩率神策军扈从，屯居苑中。至此，禁军位居北门六军之上，军势更盛。

　　恃宠骄纵

　　鱼朝恩本性顽劣，自恃功高，恣肆骄横，无所忌惮。他时常邀请迂腐无用的儒生和轻佻浮薄的文士于门下，讲授经书史籍，写作文章。刚会持笔解释章句含义，就在朝臣文士之中说大话，自以为文武双全，以此博取恩宠。大历元年（766），鱼朝恩加官兼任国子监事，光禄、鸿胪、礼宾、内飞龙、闲厩等使，封郑国公。
在鱼朝恩前往国子监视察事务时，宰相、百僚、六军将军送其就职，京兆尹置办宴席，教坊赏赐舞乐佐宴助兴。大臣群官二百余人，都身穿原职礼服充当附学生员，列队站在监内廊庑下，待诏给予金钱万贯做饮食之本，用以准备附学生员的伙食。

　　鱼朝恩的养子鱼令徽，十四五岁时开始在内殿当差，被特赐绿衣（五品以下官员穿着）。一次，鱼令徽和同列黄门侍郎（职位在鱼令徽之上，按次序应站在令徽之前）争路，不知被谁误碰了臂膀，立即向鱼朝恩告状，称被同列者欺负。鱼朝恩大怒，第二天上奏请愿陛下特赐令徽金腰带及紫服（唐制，文武官员三品以上着紫服、披金玉带），以便职位位于同僚之上，并得应允。

　　鱼朝思小人得志后，不把满朝文武放在眼里，公卿不敢仰视。每次诏会群臣议事，鱼朝思都好在大庭广众下侈谈时政，欺压大臣，而号称强辩的宰相元载也只有洗耳恭听的份儿。据《太平广记》记载：宰相大臣商讨国家大事时，鱼朝恩常以虚诞之辞折辱位在其上的朝臣；商议政事不先和他讲，他便瞪大眼睛说：“天下之事，怎能不由我？”

　　朝恩之死

　　鱼朝恩骄纵不可一世，宰相大臣多次受到凌辱，对他恨之入骨。大历五年（770年），宰相元载秘密奏请除掉鱼朝恩，得到代宗许可后，以重金贿赂鱼朝恩亲信将领皇甫温和周皓，暗中来往，掌握鱼朝恩的活动情况。

　　接着，元载将凤翔尹李抱玉调任山南西道节度，皇甫温取而代之，以迷惑鱼朝恩。同时，元载一切准备就绪，与周皓约定诛杀鱼朝恩。

　　适逢寒食节，代宗大宴近臣，元载坐守中书省。宴会结束后，代宗诏令鱼朝恩留下议事，一见鱼朝恩，当即责备他图谋不轨。鱼朝恩自我辩解，这时，周皓与左右一拥而上将其擒获缢杀。

　　鱼朝恩之死，代宗隐而不宣，下诏罢免其观军容使等职，只保留内侍监一职，增加食租封户六百户。为避免鱼朝恩之死引起禁军骚乱，代宗将其亲信刘希暹、王驾鹤一并提拔为御史中丞，并赦免鱼朝恩党羽。经过安抚，众心稍安，才没出现大变故。

　　军权在握

　　监军制度是中央政权监督将帅、控制军队的一种手段，张国刚在《唐代藩镇研究》一书中提到，在中国古代，“监军”历史源远流长，但严格来说，能够称之为制度，并在当时的政治生活中产生了极其广泛而复杂的政治影响的，也许只有唐代的宦官监军。

　　相州之役时，鱼朝恩以“观军容使”身份出任监军，其后历郭子仪、李光弼、仆固怀恩时代均以此身份监临讨叛的唐军行营。可以说，鱼朝恩是当时外军系统中权势最著的宦官，唐军行营统帅的换任一直受其影响。
神策军在鱼朝恩时代的发展受人瞩目。这支戍边军队转变为帝国最重要的禁军，肇成于护驾有功的鱼朝恩之手。他借蕃军入寇之机，将这支原以陇右边军与在陕兵为主干的神策军带入禁中，并将其培养成位在北军之上的禁军之首，获得“天子禁军，非它军比”的地位。

　　鱼朝恩因掌握神策军而控制着长安形势，更重要的是，在获得禁中主导权的同时，神策军的防区也已经由京城向京畿、甚至畿外展开。由于京西北地区也有部分神策军镇，这些地区也是鱼朝恩的势力范围，一个以其为首的军事派系形成，占据长安及其以东地区。这成为神策军发展史上极具意义的事件，也是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李碧妍博士所著《危机与重构——唐帝国及其地方诸侯》中言及的鱼朝恩对京东空间的重新塑造。该书肯定了鱼朝恩对京东空间重塑所起的出人意料但却至关重要的作用，并认为这标志着帝国完成了由动乱年代向和平时期的转型。

　　《旧唐书》卷一百八十四·列传第一百三十四·宦官、《新唐书》卷二百七·列传第一百三十二·宦官上对鱼朝恩均有记载。鱼朝恩的出现大大加强了宦官的实力，为唐朝中晚期的宦官专权局面埋下了伏笔。（新报记者  梁单 收集整理）

编辑：成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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