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潋：午夜未央，阅读横着行走的江阳诗歌

　　我写下《午夜未央，阅读横着行走的江阳诗歌》这个题目，去阅读志明的作品，其中有《夜半》一诗， “老夫聊发少年狂，夜半披衣著文章。窗外寒星皆笑我，城西才尽一江郎。”尤其“夜半披衣著文章”，也许这就是与志明有相通的地方，与江阳有相依的地方，与诗有远方的地方。

　　《江阳文艺》办刊形式没有随着一般地方刊物主流而下，却做得规范、大气，之所以能获得四川十佳刊物，而且是唯一的地方刊物，它就有这个牛气，这也许就是我所谓横着行走的江阳，当然也有其中横着行走的诗歌。

　　在泸州，有一些地方的诗人很浮躁，诗歌也热闹得很浮躁。可能是我一向有一股“怨恨之气”，老横于胸中，有先吐而后快之感。梁实秋曾经引用过伏尔德的一句话：“我不赞成你说的话，但我拼死命拥护你说你的话的自由。”一见，著名某人；一会，著名某家；一议，著名某某家。其耳闻，还真以为是；那一读，就未免见得。低头读一些作品，埋头写一点文章，所以这就是横着行走的江阳，与其他一些地方有不同之处，又予我一些温暖，但江阳不是“暖男”，一或也不是“暖女”。

　　转回来，读一下《江阳文艺》，要选择一个午后，一缕阳光，一杯清茶，一块临窗子的阳台；我认为，最好是午夜未央之时来读江阳的诗歌，以静为时间，以想象为阳光，以诗歌为茶，以“空（一声）”、“空（四声）”为阳台，才能感觉“空（三声）”到大江之阳。

　　那我就简要谈一下曾志明和税远才的诗歌作品。

　　一、曾志明：不施粉黛的文学情怀

 　　其实曾志明的诗词（赋）创作就有两个情怀：一是文学情怀，另一个是教育情怀。其作品的特点：不施粉黛，简练短小，如春色朴实而来。

　　“不施粉黛”也是他的文学创作追求。

　　志明不仅培养了一批教师进行文学创作，而且还鼓励了一批文学教师进行文学创作。他为江阳的文学发展，注入了浓浓的心血；为江阳的校园文化建设，作出了应有的贡献。

　　但是我更注重志明以文学的角度一如既往地关注教育，沉思于教育，已而抚摸春天，感知生灵的未来。近日在光明日报刊发谈曹文轩的文章，标题是“曹文轩：诗性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文学品质” （《光明日报》，李雪芹、范子川，2017年3月25日），可以作为印证。

　　在十多年前，在曾志明的教育短论专著《红烛有时很寂寞》等讨论会上，我以《红烛符号的背后所蕴涵的理念——浅论曾志明的教育时评》为题作了发言，其中有这么几句：

　　曾志明把教育放在一个背景下的“结构”（时评）里，就是一种理念，他对当代教育的沉思，以及一个教育漫步者的遐想录，正是“红烛有时很寂寞”的缘由。

　　寂寞在这儿的空间很大，过程也很漫长，所融入的情感是杂乱而沉重的综合储存；所以曾志明的教育时评的内容就是他的这种情感的一次又一次分期存入银行的“现金”，一篇一篇的文章就是他的“存款单”。“现金”是符号，“存款单”是结构，把“现金”拿出来买“房子”就是理念。
“文学是另一种造屋”，写作就是造屋（《曹文轩：诗性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文学品质》，《光明日报》，李雪芹、范子川，2017年3月25日）。
也许成熟的文化过一定时间就可能变成陈腐的思想，也许简洁的“青苹果”可能给人遐想，而留有更多的想象空间和更多的想象色彩。

　　所以，我目测了一下，他写了近二十余首（篇）赋、校歌，大都写江阳的中小学教育的。如《泸州市广营路小学校歌》、《铜幼园歌》、《新马幼园歌》、《中华古诗文墙序》（广营路小学）、《赠新苗学校》、《泸州市忠山小学校歌》等。

　　其中，《泸州十五中赋》所谓：“会学重于学会，教师育人之匠心”。这是十五中的教育理念，也可以说是志明追求的教育思想，而“莫道浮华，此处求学有净土，若言境界，但比楼外大江高”，这也是他于教育的愿景。《中华古诗文墙序》中也有，“由是求茫茫办学之道，深悟育人为本；究浩浩育人之途，得诗教捷径。”虽说是广小学校的教育理念，其实也体现了志明在教育战线几十年辛勤耕耘的心历路程。拳拳的教育之心，无不流露在他的文学作品中。如《新马幼园歌》:

 　　新马幼园歌

 　　江上的风儿轻轻跑

　　新马幼里好宝宝

　　五彩的画画

　　灵动的舞蹈

　　艺术小天地呀

　　童心多美好

　　温暖的怀抱呀

　　江风阳光照

　　温暖的怀抱

　　江风阳光照

　　此歌短小、自然，表现了幼儿天真、活泼，以“江风阳光照”比喻江阳教育，阳光朗照，也许这是志明的追求和希望。

　　不仅在江阳的教育情感如此，而且在外地的教育，志明在其作品中也会一样体现他的教育教学思想。

　　如在《小街子小学赋》中说：“快乐与成长相伴，理想与学习同行。月增其智，日异其能。”这个循序渐进教育、成长教育的思想，应该说非常符合小学教育的规律。

　　志明的诗歌简朴、真实，如《实验  把成功点燃——献给泸州市实验小学二十年华诞》，选其诗句：

　　“在阳光灿烂的时节/你挽起年轻的臂膀/于是青春都从遥远的地方走来/在这里碰击希望”；“我们书写如花的生命/仰望天空”。

　　总的来讲，志明以诗词（赋）的文学情怀，反映了他的教育情怀。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啊！

 　　如果诗歌没有生活趣味，那么我们生活也会一起乏味的的。所以诗人除了思想境界的追求外，还有生活情趣的需要。生活情趣是人类精神生活的一种追求，对生命之乐的一种感知，一种审美感觉上的自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情趣。良好的生活情趣可以放松紧张的情绪，驱走身心的疲惫，享受生活的美好，陶冶高尚的情操，甚至可以提升人格魅力。

　　2009年5月14日，在焦裕禄同志逝世45周年纪念日，《工人日报》发表评论：需要学习一下焦裕禄对待生活、家庭、孩子的情趣、态度和方法，一个没有生活情趣，没有家庭情感，不懂得怎样呵护、教育孩子的领导干部，能够和蔼可亲，平易近人，能够与民同乐同悲，为民排忧解难。除非他的性格是两面的、分裂的，而那是不具备作为领导者资格的。

　　比如，志明的诗歌《马湖鱼话》（《江阳文艺》，2016年春期号，总第十四期），有这么一些句子：

　　他（指将军）抱来坛彝家美酒

　　我一口气干了十五六碗

　　将军说耿直

　　你就在马湖

　　一辈子去游

　　（耿直豪气）

　　我醉醺醺漫步在马湖的云烟之上

　　胡乱间写了些风花

　　和雪夜的辞章

　　将军说这话似乎比诸葛亮好懂些

　　记得那不可一世的曹阿瞒也看过海

　　其实那秋风萧瑟的苦脸

　　怎比得我马湖春暖花开的模样

　　（以假托的将军之言，衬托了有一股文气）

　　我惊讶将军的武功文彩

　　正要把历史的细节敲响

　　蓦然间就不见了将军的影子

　　只看见孟获庙前一地月光

　　和庙外清风  万顷诗行

　　我捧了些想拿去发表

　　未曾想只留下

　　一手酒香

　　马  湖

　　志明在这首诗里，以一个“捧”字，把月光、清风、诗行这些虚拟的内容就具体化而有可感知的了，于是作者说:未曾想只留下/一手酒香/马  湖。其实，反过来看，马湖的清澈之水、清丽的月色，马湖的诗情画意，都留在了作者的心底而他却不能释怀。

　　这是志明追求的明净的生活情趣。

　　最近，志明又写一诗，题目叫《海带记忆》，其诗如下：

 　　海带记忆

 　　带泪的尺子

　　去丈量海

　　相思在简单的细胞上

　　发酵生长

　　婀娜摇曳

　　如鲛人舞裙

　　连海怪也嫉妒

 　　远来的女孩

　　不懂海的秘密

　　她在沙滩和海水间

　　拾得几片叶子

　　告诉故乡的妈妈

　　我第一次

　　尝到海鲜

 　　开头我就说过志明诗歌的特点：不施粉黛，简练短小。这首诗歌只有短短的十六行，没有华丽辞藻，朴素清新，以“海带”为意象，把一位少女的成长、相思、思念构建成一个情感流动的过程。

　　这是美好的记忆情趣。

　　还有《那把油纸伞》，作者用层层叠加的比喻形式，突出油纸伞是一个精神贵族，表现了生活的浪漫情趣。

 　　附：那把油纸伞

 　　盛开的

　　不一定是花朵

　　盛开的女人

　　比花朵灿烂

 　　灿烂的

　　不一定是阳光

　　灿烂的女人

　　比阳光温暖

 　　温暖的

　　不一定是春天

　　温暖的女人

　　比春天浪漫

 　　浪漫的

　　不一定是女人

　　浪漫是春雨中那个男人

　　为她撑起的

　　那把油纸伞

　　是的，我们无权去追问作者所创作的作品有不同的品质和情感，因为“一个作者写下一首诗，可能是出于某种感动；但他写出的是这样一首而不是那样一首诗，则是他所拥有的技术决定的”（《文学不是科学，但更不是玄学》，于溯，2017年3月26日，腾讯网）。志明的《稻香村赋》结尾有“且鼓瑟，且吹笙，泸阳灯火十万户，男能倾杯女能饮，何不暂抛忙忙匆匆红尘事，翩翩云集稻香村”几句，是古典诗词之美，表现现代乡村气息对作者内心的冲击。这些小赋，流露出了一种“世俗平民” 的心态而折射出了“精神贵族”的自尊。

　　诗人要相信自己的“小我”。如果连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都不敢相信，就很难真切地表现自己的个性。（《新的美学原则在崛起》，孙绍振，5页，语文出版社，2009年11月版）

　　这种精神的捍卫，保护了志明“不施粉黛”的文学情怀。

 　　二、税远才：厚积薄发的诗歌创作

 　　税远才从一位教师走向政府部门工作员，身份的转变，远才的诗歌创作以“教

室”的温情走向了一个空旷的原野，埋头去思考一些土地、粮食的问题，触角探索的东西更多和更广了，文化层次也深入了许多，技法也娴熟了许多。

　　他读中师时写过诗歌，我也读过，也批改过，也推荐过，他的作品也发表过，那是二十几前的事了(我现在还保留有他读书时的几篇作品)；后来一段时间，我几乎没有读过他的什么诗歌作品。也许这其间他沉思了很多，蕴藏了诗歌的方向，正如他自己所说：在文学上做着蜗牛的梦想与爬行。英语里有一个谚语：思想跑不赢脚步。我想，在近几年，远才似一条牛，有一个犟劲，勃发出一股力量，诗歌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他似乎更爱江阳这片土地了。

　　于是，我读他的作品也就多起来了。就百度了一下，七年来，他在《泸州作家网》的诗歌作品就有10来个网页，有一百来首诗歌（前不久，远才把他2011年来，共7年的诗歌作品分年发给了我，一共有一百好几十首），而且还有没有在此网站的其他诗歌呢。那就还是来说一说远才的诗歌吧。

　　1、创作技法，有时候比内容更重要

　　诗歌，不是每句话都经典，才是好作品。作品多了，我们不一定记得，但也

　　许一个字也会成为经典，譬如“春风又绿江南岸”的“绿”字，“春意闹”的“闹”字，推敲的“敲”字等，无不为后人玩味。

   　　 而远才的诗题“看见一些事物正冷下来”的“冷” 字，“国画创作里的白”的“白”字，“阳光在窗玻璃上反弹”的“反弹”一词， “那一片梨林在我胸中燃烧已久”的 “燃烧”一词，“我们来，轻轻撕开一个温暖的裂口”的“撕开”一词，“生活，破碎的一面”的“破碎”一词等，这些字词在诗歌的某个节点上就会展现出它技法的力量。“换句话说，语言还有第六种功能，即诗歌或美学的功能，它表现在话语的形式中，而不只是表现在单独的词的’意义’和’内容’中。”(《结构主义和符号学》，特伦斯·霍克斯，75页，上海译文出版社，1987年2月)

　　我们从远才的诗题也可以窥见一点端倪，那就是用词的表达技法有了一个进步的台阶。那“国画创作里的白” 的“白”字，我们可以作大胆地进行推测。其诗为：

　　国画创作里的白

 　　税远才

 　　有时候什么也没画

　　但仿佛什么都画了

　　正如你什么也没说

　　但仿佛什么都已说尽

　　白纸上——

　　山尖顶不破天空

　　天空放任流云

　　山腰缠绕薄雾

　　山涧流淌清澈

　　积雪覆盖终年

　　梨花与李花

　　过季而不落

　　高高的山崖上啊

　　那盛开的一抹轮廓

 　　还有什么呢——

　　还有前行的道路上

　　不为人知的泥泞 与坎坷

　　浪花上 眉宇间吹过

　　那一阵阵的

　　风

 　　很明显，作者在这首小诗中把“国画”人格化了，而“白”字本是国画创作的一种技法，在这儿有人生的一种境界，我们需要去仰视，也需要去沉思，“正如你什么也没说/但仿佛什么都已说尽/白纸上——/山尖顶不破天空。”在人生中怎么也要留下这种“白”。人，多有智慧的，生活也需要技巧啊，才有高远。

　　2．生活体验，有时候比观察自己更重要

　　税远才工作的变更，体验的生活也就宽和深了，创作中想象的色彩愈发强烈。

　　这儿所谓的色彩，不是一般语言的感情色彩，也不是绘画的颜色色彩，而是作者创作中流露的思想倾向色彩。因为“一种想象的颜色并不是感觉颜色意义上的被给予性。我们将想象的颜色与对这颜色的想象体验区区分开来。这颜色在我的眼前的浮现是一种现在，是一种现在存在的思维，颜色本身却不是现在存在的颜色，它并没有被感觉，”…… “因而对来说它的含义并不是指纸张的颜色、房屋的颜色等等。”（《现象学的观念》，埃德蒙德·胡塞尔，58页，上海译文出版社，1986年6月版）

　　如《我们来  我们是自由人——写给歌乐山的先烈》（组诗）（《江阳文艺》，2015年春季号，总第10期），共有四首诗歌，其中《我们来  我们是自由人》中有：“我们来  我们是自由人/高山  在密林深处/大树  在密林深处/一朵一朵鲜红的花/浸染在  崇敬的深处。”这是一种“崇敬”精神扩张的色彩。而《每一个内心 都可能装过一个叛徒》通过明暗对比，表达了正义的力量，以“那些信念  正在泱泱大地汹涌如潮/并最终  要绣出一面五星红旗/烈焰熊熊/插在  每一个充满信仰的心窝窝上”而升华，而且“信念”的陈述用动词“绣”，“烈焰”的陈述用动词“插”，就寻找到了潜在的精神支撑点，也巧妙地突出了一种 “场力” 精神的作用。

　　同时，《白公馆 不白》、《渣滓洞  这些沉积下来的渣滓》也用这种笔法来表达作者的精神和叙述的精神。同样在别的诗歌，如《抗战女兵》、《想你，邵逸夫》也有如此的色彩倾向。因为“诗所包含的生活内容构成诗美的内质，诗的表现形式和语言技巧构成诗美的外在。”“以对立统一的内在关系互为推动。”（《批评与思考——中国新时期诗歌》，曹纪祖，220页，四川文艺出版社，2006年1月第二版）

　　所以说，有了生活体验，就有了自身的内在力。

　　他的作品有向上的精神，也有低头的气质，实际也是人格的内化。在人生路上，有了俯拾生命的怜悯之心，才有内审的上升的空间；在扶贫路上，有了人文精神的永恒，才有走向审美的批判。

　　譬如他在扶贫工作中关注底层众灵的诗歌：《拾起卑微的身影》（组诗）（《江阳文艺》，2016年冬季号，总第17期），其中有《贫困户田生贵》、《贫困户邓学清》、《贫困户李克明》、《一些草被按了下去——写在帮扶路上》等四首诗。“身影”是影像，是虚，人为实体，为实，“拾起”一词就把二者联动起来，把“卑微”地位舞动成人性的光芒。远才在前面三首诗表述了几种情况，扶贫是物质，还是精神，哪样更重要，也许二者都要。心中的痛只有诗人知道，不管这条路怎么走，但《一些草被按了下去——写在帮扶路上》的结尾写道：

　　对面，就是老屋

　　这一次，门

　　是如此亮堂堂地开着……

　　在半夜写下这句话时，我眼里的泪流不出来，却看到了人生与远方。

　　“我的文学作品中不乏苦难，因为这些东西在我的记忆里太深刻了，我不可能忘掉，它们就是我的生活，甚至是我生活的全部。但是，在给孩子看的作品里面，我始终要给他们亮光，而不是让他们看到一望无际的黑暗。即使写黑暗，我一定要让他们看到亮光，而且还要让他们预感到前面还有更大的亮光。我写苦难没让一个孩子悲观失望、心灰意冷，他们只会在感动中变得昂扬。”（《曹文轩：诗性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文学品质》，《光明日报》，李雪芹、范子川，2017年3月25日）

　　其实，作者把物也转化为精灵，他就有几首诗写石头，用显性意象“石头”来表达隐形的坚固、顽强、团结的内涵。如《古桥下，一块石头》“古桥里的每一块/每一天/都受着重量的挤压/有着骄傲的，自豪的/嵌入式的幸福”。又如《哦，石头啊石头 ——写给叙永县“8.17”洪灾》（2015年8月20日）

　　一遍一遍，从石头上抹过去

　　比昨夜稍缓

　　比昨夜稍多一些，盐的迹痕,

 　　哦，石头啊，石头

　　我的痛恨和原谅

　　都无法填满

　　你们的缝隙

　　其中“比昨夜稍多一些，盐的迹痕” 诗句的“盐”，这个意象内容丰富，本来是食盐或化工盐，这里是体力劳动后或激动后或疲劳脱虚后从人体里流出来的“盐”啊！所以它有“酸甜苦辣咸”之感，有损失的伤痛之情，有无可奈何之气，当然也许还有一种希望之光。

　　另外，《还有一颗打火石》说：

　　擦出泪水的生命  热血的喷涌

　　它说  在暗夜

　　我也有活过来的这一天

 　　一颗打火石  他就要磨完

　　他铜质的人生

　　他把最后一次呐喊

　　交付给天边的彩云

　　除了技法和体验，我认为这还不够，还要去阅读。而阅读不仅仅是读书，应该是超越思想的文化思考。

   　　 3.阅读与思考。

　　我简单给他归结了一下，有《冬至日，阅读托尔斯泰晚年》、《最远的那一朵》（组诗）、《梦里天鹅》（组诗）、《我离世俗的人世越来越近》（组诗）、《关乎爱或一个人的生与死》、《沙湾老街，我眼里析出的一粒盐》、《春节，是一个中国结》、《门外，一双沉默的眼睛》、《只鸟正努力衔着一节绳》、《牌坊下，走过一个》等十余首诗。《牌坊下，走过一个》里有这么一些诗句，我节选如下：
青石的命运由一名石匠掌控

　　青石路的命运由脚掌和马蹄掌控

　　人的命运

　　被价值掌控

 　　牌坊下，一串马蹄音走过

　　牌坊下，一串皇宫的正楷走过

　　牌坊下，一串消失的瞻仰走过

　　牌坊下，一串心灵的镌刻走过

 　　牌坊下，走过一个少女

　　她心里，已经装下一个怀春的少年

　　牌坊下，走过一个少妇

　　她昨天，刚刚走出一个男人的背影

　　牌坊下，走过一个老妪

　　今晚，她要去约会文质彬彬的青梅

  　　2014/9/14观隆昌石牌坊群有感

 　　写诗，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支撑一种文化的流动，和一种血液在千百年里无需语言表达的默契。 正如“茶  是马静止的神韵/马  是茶动态的奔泻”， “茶在古老的道路上散发清香/马在历史的扉页里挤出嘶鸣”，“在某本线装的古籍里/肯定有这样一幅图/它把古老的道路/一个脚印又一个脚印来标注/茶  马  人  是这条道路上/永恒流淌的三要素” 。（《茶马》，《江阳文艺》,2017年,春季号）

　　所以，我不多言，正如远才的《江阳，我是你怀里游走的一条鱼》就够了。

　　我既是一条古老的鱼/我更是一条年青的鱼/我游在你的古老里一去几千年/我游在你的年青里一来几十载/可江阳/你有你沱江之西曾经沧桑的模样/你更有你长江之北今日全新的容颜。

　　最后，我应该告诉税远才们：一个优秀的作家或者诗人,应该在人生路上，有了俯拾生命的怜悯之心，才会有内审的上升的空间；在扶贫路上，有了永恒不变的人文精神，才会有走向审美的批判；在文学路上，有了关注自然、社会，怀有感恩之悟、悲悯之情、敬畏之心，才会有春天般的暖意。（徐潋）

　　作者简介

　　徐潋，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泸州老窖天府学校高级教师，2015年创建泸州本土文学教育工作室，在海内外各类报刊杂志发表作品100余篇，有作品收入《西华诗选》、《远方有绿树》等专集，编撰有多本语文教学校本教材。

编辑：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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