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几回老泸州岁月流转 历史铭记泸州名人

　　编者按：泸州自古迄今，名人荟萃，英雄辈出，许多仁人志士为社会的进步与发展，前赴后继。他们的英名、业绩、思想与风范，理当载入史册，长存于世，彰往昭来，发扬光大。在岁月长河的流转中，我们撷取近现代已故泸州名人，展现出他们鲜为人知的另一面，表达对以他们为首的各界人士对泸州进步所作贡献的由衷敬意，让大泸州的人们永远铭记，历久弥新。

雕刻于泸县玉蟾山上的《流民图》

画坛巨匠蒋兆和先生

　　蒋兆和：中国画坛一代巨匠

　　2014年是中国现代水墨人物画的开山鼻祖蒋兆和先生诞辰110周年。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长江液压党委书记肖涌，用他朴实细腻的笔触，满怀深情地道出对蒋兆和先生的无限怀念和崇敬之情。

　　带给人思考的艺术巨匠

　　蒋兆和，一个真正的大师。

　　这些年，我不时想到蒋兆和，不仅因为他是一个泸州人、一个享誉中外的画家，更是因为他的画带给我的震撼，带给我的思考。

　　蒋兆和是泸州人，一个为泸州同时也为中国挣得荣誉，也影响着中国美术发展的艺术巨匠。为此，泸州市政府在市博物馆用一层楼建造了蒋兆和艺术馆。这是泸州人对他的尊重，对艺术的尊重，也是对一个艺术大师的尊重！

　　蒋兆和是值得人们尊重的，因为他的作品，也因为他的人品。

蒋兆和与夫人书法家萧琼女士，以及女儿在北京颐和园留影 刘永贵供图

　　为平民写真诉苦

　　蒋兆和的画，主角大都是人，人是构成画的主体。但他关注的人不是达官贵人和才子佳人，而是众多底层的庶民百姓。作为一个来自生活底层的平民画家，他也曾经历过乞讨、失业，也曾和他画中的人物一样经受过饥饿的煎熬。他熟悉与他朝夕相处的众多百姓，关注着他们的生存与疾苦，理解他们的幸福与悲伤，所以他才能用准确、流畅的线条，用精谨、现实的造型，画人间疾苦，画流民百态。

　　他画走江湖的艺人、画捡破烂的老人，画算命的盲人，画逃荒路上的爷孙俩……他用笔墨刻画出一个个鲜活的、栩栩如生的中国百姓。正像他在《自传》中所说：“知我者不多，爱我者尤少，识吾画者皆天下之穷人，唯我所同情者，乃道旁之饿殍。”

　　看他的画如同读史

　　看他的画，就像在读一段历史，也像在体验中国百姓曾经的苦难，更像在读一首无韵之《离骚》。无论是《卖小吃的老人》《流浪的孩子》《卖子图》，还是面黄肌瘦的妇女、沿街乞讨的孩子、举家逃荒的流民，你能从这些人物画像中，读出他们的苦难、挣扎、彷徨与无奈，愤怒与呐喊。读出画家为民请命、为民写真的心声。虽然他画中的人物没有一句话，却能让人看得懂，看得透，看得热泪盈眶。仔细思索，蒋兆和所创作人物画中的艺术之美，更多的充满着崇高和苦涩、挣扎与呐喊，充满着悲剧般的色彩。

　　蒋兆和正是通过他的每一幅作品，传达着一个个严肃的命题，抒发着他强烈的爱憎。作为一个画家，在旧中国，敢于拿起他的画笔，揭露和鞭笞着当时社会的黑暗和战争的丑恶，不仅需要有艺术的底蕴，更需要的是胆识和勇气。

　　画历史人物非蒋生莫属

　　蒋兆和在艺术上的成就是非凡的，他兼容并蓄，融西画写生之长于水墨之中，将写实与写意有机连接，特别是他在人物画造诣堪称一代宗师。他画风质朴、深邃，笔墨精湛娴熟，他把精微写实与疏放用笔有机结合于他的人物画创作中，以形写神，形深神聚，所画众多人物呼之欲出，充分表达了人性、人生和人文关怀。

　　如今许多在人物画上的大师级人物如范增、刘文西等人，都出自于他的门下。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周恩来曾写下“画历史人物，找蒋兆和”的批示。

蒋兆和巨作《流民图》局部

　　《流民图》令观者落泪

　　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当然是那幅宏篇巨作《流民图》了。

　　《流民图》共画了一百多个无家可归、流离失所的劳苦大众人物形象，拄着棍子的老人、扶老携幼的母亲、背着老人的儿子、暴尸街头的灾民、紧簇一起的妇女……但见饿殍满街、哀鸿遍野，战争、饥饿、惊恐、死亡……画家创造性地采用散点透视法，把不同时期的情节与不同时空的人物以舞台形式组合在一起，并以悲剧方式展示出来，整个画面宏大、悲壮，充满悲怆和愤慨。

　　据史料记载，1943年10月29日，蒋兆和的《流民图》在太公庙正殿免费公展时，观者如潮，人们络绎不绝地静静地走过漫长而充满悲剧的画卷。观众有的流泪，有的沉思不语，人们被《流民图》打动、震撼了。闻讯赶来的日伪警察荷枪实弹包围了现场，企图驱散观画的民众，但观众并未退却，他们和画家一起站在《流民图》前，表达着他们对画家的支持。散场的时候，因为内心的感动，一个有良心的警察，两眼噙着泪花，郑重、恭敬地向蒋兆和敬了一个礼，表达着他对画家由衷的敬意。

　　永远怀念的不朽传奇

　　走进新中国的蒋兆和，他的画依然以人物画为主，但却发生了极大变化。他画的《九兰打夯》，画面构思巧妙，造型生动自然，将九个为新中国建设事业在水库工地上协作打夯的女建设者的劳动场面画得磅礴大气，表达了画家对新中国的热爱和对建设者们由衷的尊敬；他画的《儿童与鸽子》，胖胖的手脚，憨态可掬的背影，把一个稚童的天真和可爱渲染得淋漓尽致。

　　1986年4月15日，82岁的一代艺术大师蒋兆和，悄然离开人世。没有追悼会，也没有遗体告别仪式。

　　虽然他已经走了许多年，但人们至今还在想念他、怀念他、纪念他。他和他的画一样，将是不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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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白李：温暖如玉八十载

　　从“老而不死爱编报，越编越热心如潮，海内海外稿不断，喜煞江南一渔樵”的豪迈，到“九十上百有的是，区区贱辰算甚么？”的洒脱。何白李走过八十个春秋，留给世人温暖如玉的老学者形象。

　　木匠之孙竟成教育家

　　晚清宣统二年（1910），何白李出生在泸县云锦场附近乡下，一个叫乾沟山的小小屋基平民家里。何白李的祖父是目不识丁的木匠，是农村修房造屋的“大墨”。但何家的笔墨缘分始于父亲。

　　父亲何连城，1915年毕业于川南师范学堂，后任教泸州城南高小，做过学监。而连城先生长于书法，儿子何白李自然在耳濡目染中爱上了挥洒笔墨的畅快。

　　10岁时，何白李被父亲接到泸州城（辛亥革命后叫泸县）来，在父亲从教的县立城南高等小学就学。18岁那年，他考入成都师大（现四川大学），7年后毕业于川大英国文学系。何先生先后在泸州商科职业学校、西康师范和康定中学执教。

　　1941年先生再次回到家乡。从此，先生再也没有离开过泸州。在阴懋德先生创办的桐阴中学、泸县女中、泸州市一中、泸州师范学校等学校留下辛勤耕耘的汗水。“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白李先生毕生兢兢业业为教育奉献着。

1956年夏，何开四（左一）全家福，照片中两位老人即何白李夫妇。

西蜀才子，何白李之子何开四

　　为育子女办家庭小报

　　何白李先生育有四子。他四个儿子的取名独特，开字辈，一二三四开下去，与泸州教育界另一名士阴懋德先生为孙辈取名一样，传为趣话，阴家通字辈，一二三四通下去，据说是何白李先生当年他与阴老相约而定。

　　何先生的四子、泸州籍大文豪何开四回忆：“1983年11月17日起，我父亲创办家庭小报，每月一期，他将家乡的新闻旧事和自己的生活、读书，想说的话、各家儿孙们的来信编入家报，手抄分寄四个儿子。”家报倡导“八字”家风——和睦、勤俭、奋发、追求。谆谆告诫儿孙辈毋忘“清慎勤”三字，望儿孙做正派的人，做大写的人，做对社会有用的人。

　　在他身上保留着一股属于中国文人特有的傲骨，那是一种匹夫社稷、一种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精神操守。

　　爱情轻轻敲开年轻的心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何白李先生亦是如此。

　　大学期间，因为家境贫寒，他半工半读，在外做家教给别人补习赚取学费。在给王文安女士做家教的时候，一种元素周期表上没有的元素—— 爱，轻轻地拉拢了两个年轻人的心。

　　何开四叙述说，母亲王文安和父亲结婚的时候，母亲已经30岁了。在那个年代，已然是闲人口中的“老姑娘”。或许她坚信着，缘分未到。她在等，等着那么一个她命中注定的，一个纵然她韶华逝去，纵然她双鬓斑白，纵然她双眼暗然也不会离她而去的人。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么一个人。

　　与富家女私奔 相濡以沫

　　可是，当时王文安家境丰厚，而何白李虽学富五车，但终究只是一介书生。在重重阻挠下，相爱的心却越来越近。富家女王文安，毅然放下身段、放弃富庶的生活，背着家人与“穷书生”何白李私奔，离开了成都。为爱奔走的这般勇气，在今天看来都十分可贵。

　　到康定时，何白李与王文安正式结婚，许下了终身的爱情誓言，而何白李先生恪守这个誓言半个多世纪。结婚后，他们诞下了大儿子，何开一。而后在文化大革命中，王文安娘家中，当初唾弃她、嫁入“豪门”的亲人几乎都受到影响，而嫁给穷书生的她平淡却安定。  

　　好妻子、好媳妇、好婆婆

　　文革结束后，何白李先生家情况也不容乐观。四五个孩子读大学，夫妇俩相濡以沫，硬是把四个孩子的读书费用解决了。而王文安女士贤惠有加，是相夫教子的好妻子。何开四回忆说，母亲的衣服补了又补，穿了再穿，非常持家，有什么吃的都首先给丈夫和孩子们享用。

　　晚年的王文安患了白内障，可是她依然坚持到王爷庙下的一口泉水处给家人浆洗衣物。那口泉水常年温暖如春，犹如王文安女士的那一颗美丽的心。

　　善良的何白李先生一家颇受街坊邻居爱戴。何开四的夫人谈到王文安女士的时候说： “婆婆是一个很善良的长辈，对儿媳非常的好，即使儿媳做错了什么，也会用鼓励的话语来循循善诱。”

　　知心爱人历经风霜雨雪

　　晚年时，何老先生最爱轻轻牵起爱人的手，漫步在泸州老城的夕阳下，青石板路上的倒影也深深记住了这半个多世纪的美丽爱情。

　　也许，先生一生最为自豪的一件事应该是娶了王文安这么一位贤良的妻子。一起走过的岁岁年年，一起走过的艰难坎坷，携手穿过风霜雨雪直到老去。

　　何白李先生曾说过：青年，除了读书还是读书，要有选择地读书，不读书就无所知，读书应是一个人一生的事业。而人一生最幸运的事情是基本做到了随心吃饭、随意读书。何老先生“随心吃饭、随意看书”的背后有着这么一位奇女子——王文安，她的名字一定会随着何白李先生一同倒映在我们整个泸州历史长河中，传为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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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继虞：泸州摄影先驱者

　　这位在泸州摄影界赫赫有名的夏继虞先生，祖籍湖南郴州夏家坪，生于1907年，1996年与世长辞。在他的生命长河中，却整整影响了一代泸州人。

上世纪八十年代，泸州市摄影培训班学员（左二为夏继虞） 周永叙 供图

　　小学徒蜕变摄影全才

　　这位泸州摄影界先驱、导师，擅长拍摄人物、风景等各种领域照片，以及修、印、描、着色、水彩等方面的技巧，是少有的摄影全才；曾在泸州开设“夏继虞照相馆”“庆联照相馆”“反帝照相馆”和“江城照相馆”。而天才的铸就，同样来自“1%的天赋+99%的汗水”。

　　童年时期，他随父前往成都。当时成都梁家师傅留学日本，带回先进的摄影理念、和设备，正在招收学徒。因自幼习得一手漂亮的书法，天资聪颖的夏继虞讨得梁师傅喜欢，顺利当上梁家学徒，脚踏实地，在短短几年时间便掌握摄影各个方面的技巧。

　　1925年，他辗转赤水、重庆、宜宾等地，为各个摄影馆当“先生”。在摄影、修片等方面尤为专业。由于保守思想的束缚以及视之为谋生渠道，各个师傅均不外传技艺，夏继虞为习得“修底板”（即在照片底板上美化照片）的技巧，终日与“修底板”师傅待在一起，并投其所好，无意间知晓“用棉花轻修底板”的窍门。惹得师傅既喜又恼，声称此徒日后必有出息。

1983年夏继虞作品——中流砥柱 夏本德（夏继虞之子）供图

　　“无底彩色照片”震远名

　　1934年，经生态草莓园老板杨家贵介绍与梁汝元结婚后，夏继虞举家迁入泸州，在大北街开设“夏继虞照相馆”。由于精湛的摄影技巧深受各界人士尊敬；抗战胜利后，由于多方面的原因“跑滩儿”上海；1949年上海解放后，回泸州继续经营照相馆。

　　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全国“无底彩色照片”技术创新会议在泸州举行，夏继虞作为骨干成员参与。当时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内，无底彩色照片均属首创。该创新在摆脱传统照片通过底板冲洗照片的束缚，将彩色纸放置于相机背后，通过相机内两次反转形成的正像直接投射于彩色纸形成照片。该项技术的问世，让他成为泸州人人皆知的摄影名人。

　　风景照改变泸州摄影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夏继虞前往上海探亲，参观各大照相馆时发现风景照在上海盛行已久，而泸州的照片多为记录人物、事件，鲜有涉及记录环境的照片。回泸后，风景照成为他摸索的重点。

　　1983年，夏继虞的作品“中流砥柱”“钟楼报晓”“白塔朝霞”“余甘晚渡”四幅作品在当时的“人民照相馆”（白塔旁）展出轰动全城，四幅照片无论从技巧、内容、构思、寓意等方面都堪称完美，至今仍被众多摄影爱好者视之为经典。更有许多外地同行慕名前来。

　　“中流砥柱”更是夏继虞在澄溪口与蓝田之间渡船往返数次探究拍摄位置、距离等问题之后才得以问世的佳作。

　　打破传统 无私授学

　　1978年，由泸州市防疫站宣传科举办的第一届摄影培训班在原泸州市防疫站开讲，共计10多名学员参与，夏继虞作为嘉宾出席并为学员讲解摄影技巧。

　　要知道，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摄影是门技术活，很少有摄影师愿意传授技巧。即使没有报酬，不计个人所得的夏先生在培训班期间毫无保留地将毕生所学统统传授给学生。

　　1985年，夏继虞在“欣荣”照相馆（原澄溪口处）教授学生人像摄影技术，年已78岁的他甚至甘愿为学生充当人像模特，难能可贵。1988年，泸州摄影公司反聘年逾八十的夏先生为摄影顾问。

　　在晚年时期，他与诸多学生结下“亦师亦友”的的关系，深受各界人士尊敬爱戴。1996年，夏老与世长辞，享年90岁。现今的很多知名摄影人士都曾是他的学生，无不缅怀这位奉献终生的老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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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州市十万古籍图书馆

　　吴孟辉：执着的古籍守护者

　　吴孟辉，泸州市图书馆原副馆长。1913年出生，是合江人的女儿。1957年调泸州《川南日报》印刷厂任副厂长。1958年调泸州市图书馆任副馆长至离休。她个子不高，在女性中可能还算矮小的，人群中几乎不容易找到她的身影。但吴孟辉眉宇之间透着一丝精明，真要发生什么事，她弱小的身体定会一挺而前，气势上不让分毫。听老图书馆馆长王世友说，吴孟辉身上发生过很多有趣的故事，她本身就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

　　“抠门”的孟馆长

　　平时她在生活中可以说是非常节俭，甚至到了一种“抠门”的程度，老同事之间都流传着一个笑话，都说吴孟辉家中午没有在十二点准时吃饭过。为什么呢？吴孟辉老人十分节俭，买菜很少买市场上新鲜的菜，等中午十二点以后，新鲜的菜卖的差不多了，剩下疲惫的菜农和剩菜。菜农急着收摊回家，菜也不太好了，自然就便宜许多了。

　　为保护古书和毒药同睡

　　可能正是因为在生活上养成了锱铢必较的习惯，才发生之后许多值得后人敬佩的故事。那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动荡的十年，“文革”运动迅速发展，不少珍贵文物、书籍遗失。

　　据泸州市文化新闻出版局的夏文林讲述，吴孟辉的功绩是不可磨灭的，为了看管馆中的古籍和文物，吴孟辉直接搬到图书馆中和书籍同住。

　　初夏时节，蚊虫越来越多，在条件有限的封闭环境中人也受到很大的考验，晚上辗转反侧，实在难以安眠。突然间，吴孟辉发现有些书籍上有虫子，这好多书都是孤本或者珍贵的手抄本，她猛的一下站起来，拍掉书上的蛀虫。这可怎么办？总不能挨着每本书都去驱虫吧，之后又有虫了怎么办？前思后想，她决定用牺牲自己健康的方式去保护这些古籍。吴孟辉买来了“绿绿粉”作为驱虫药，保证书籍不被虫给损坏，要知道绿绿粉的毒性可是跟敌敌畏差不多，但吴孟辉无惧这些因素依然守候在书籍旁。

　　娇小身躯对抗闯入者

　　　就这样，吴孟辉保护着古籍文物，在危险的“绿绿粉”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吵杂的撞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把门打开！快开门！”屋外传来刺耳的叫喊声。吴孟辉一下就被惊醒了，这么多人，糟糕，难道是“破坏份子”？吴孟辉可没少听说过这群人的事，“我这屋子里还有这么多的书和文物呢？”想到这时，撞门声越来越重，这旧门估计要抵挡不住了。吴孟辉突然气血上涌，索性把门打开，气势一点没输给来者，双手张开，姿势是要把所有人挡住的样子，大喊着：“你们要咋样！”说来也奇怪，这群年轻人没想到有人会反抗，结果还真被吴孟辉吓得定住了。

1998年8月（左起）赵永康、吴孟辉与中国青年报高级编辑苏元章合影 赵永康 供图

　　保护史书不遗余力

　　见这个情形，吴孟辉稍微提升了点底气，她趁着势头说：“大晚上的，要杀人放火啊？是要我这老太婆的命啊？要进这个屋，除非把我给推在地上！”这时，吴孟辉的眼神也异常凶狠，感觉谁要上前就会像猛虎扑上去。

　　可能是被她的气势镇住了，也可能是对前辈的尊敬，最终这群年轻人撤离了。吴孟辉还在门口挡着，直到最后一个背影的消失，她一下就瘫软在地上，才长舒一口气：“终于走了。”不知道在地上瘫了多久，她用手揉了揉眼睛，才想起去关上大门。就这样，图书馆的古籍和文物幸免一劫，直到1984年泸州博物馆成立，她完好地将珍贵文物悉数移交到博物馆，保存至今。

　　王世友老馆长和泸州诸多文献工作者都说，吴孟辉对泸州古籍文物的保护是她最大的贡献，值得我们铭记。（完）

编辑：马庆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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