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西城市读本 发布时间:2012-05-15

落叶仿佛在讲述老县城的过去。
跟随着屏山老县城搬迁的进度,居民们搬家忙得不可开交。搬迁后,县城将被淹,想再见屏山老县城,就只有在影像里了。近日,不少已经离开屏山多年的老屏山人,都在抽时间挎上相机或摄影机,带着家人一起回屏山老家再看看,看在眼里的是屏山的山,看在眼里的是屏山的水,飘在鼻里的是屏山的味,看在心里的,却是对家乡的那份深切的情谊……
苦
“当年拉纤喊号,死了不少”
讲述者:“号子大王”江净乐
5月9日早晨,屏山老县城内下了一场阵雨。雨后,天大晴。带着草帽,江净乐穿过老县城西门的翙凤楼,走过古街来到了金沙江边,站在礁石上。凝望着眼前缓缓流去的江水,一艘满载货物的机动轮船轰鸣着逆水而上。“以前我们10个人才能拉50吨的船,现在机动轮船,500吨都没问题”江净乐不禁一声叹息。
缓缓站起身,江净乐对着滚滚江水吼起了响亮的金江号子......
“再不喊,就没机会了。”江净乐1940年出生在屏山县城东门的一个贫困家庭。因为家贫,17岁的江净乐开始在金沙江边拉纤,学习号子,渐渐成为一名喊号子好手,这一喊就是37年,被誉为“金沙江号子大王”。在金沙江号子成为国家级非文化遗产后,江净乐作为传承人声名远播,参与了多次大型演出。
江净乐说,现在站在舞台上喊号子,是一种艺术,而当年拉纤时喊号子,则是为了生活,他说,拉纤很辛苦,而且很危险,他所知道的因为船出事,或是其他意外,拉纤途中死了不少人。江净乐说,金沙江边,给他留下了无限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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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县城的居民们踏上前往新城的客车。

“号子大王”回味当年的纤夫生活。
乐
“欲开金江号子纪念馆”
老县城即将被淹没,对于屏山老县城,江净乐有着不同一般人的特殊感情。“想多到河坝里走耍,再多看一眼,再多吼两句号子。以后就看不到这片河滩。”想着老县城即将被淹,这些天,江净乐常常来回于老县城和江边河滩,回忆着老县城中,那些悲欢离合和跌宕起伏的故事。
“到新县城后,我不能,也无法忘记屏山的金沙江和我们拉纤的那段生活。”江净乐说,他希望下一辈不要因为时间的推移和地点的变化而忘记了家乡的文化,他要在新县城开一个“金江号子纪念馆”。
“你们看,搭板、浆脚、纤绳、箍头这些我都留起的。”江净乐说,为了筹备纪念馆,江净乐自2002年起就开始有意识地搜集老县城的影像资料,并收集曾经拉船用的工具,除了办纪念馆,他还筹备着办一个船工号子学习班。将“号子”一直传承下去。
甜
“儿时偷吃城墙扇的酥饼”
讲述者:土生土长的屏山人杨永
在屏山老县城,有一个叫“城墙扇”的地方,这里曾有一家酥饼店,在县城内小有名气。当地人说,现在酥饼店的老板,已经搬迁到新县城,在城墙扇留下的只是一间散发着古朴香气的空门面。
“不知道现在新县城后是不是还在做酥饼,味道是不是还像以前。”今年24岁的杨永是土生土长的屏山人。“记得小时候,和玩伴些一起在酥饼店‘淘气’过。”杨永回忆称,“中秋那天,店子里外都摆了很多月饼,一些玩伴就在外面趁老板不注意,在外面拿到月饼就开跑。记得当时手伸出去的时候,心里特别慌,生怕老板一把抓住。”想起儿时趣事,杨永不禁偷偷一笑,“其实老板肯定也晓得,都是童趣,老板人挺好的。”
“一个包装袋里有两个酥饼,我最喜欢的是芝麻糖馅的。”杨永回忆说,小时候城墙扇中秋做的月饼中有冬瓜馅、花生馅、芝麻馅和白糖馅,酥饼很小很薄,有很多层,“咬上特别香甜”。
周边的居民都不知道老板搬到新县城哪里,也不确定是否还在做酥饼生意,但那种香脆的味道却常挂在心头。“现在搬到了新县城,即便还在做酥饼,那种味道可能也和小时候不太一样。”家住城墙扇附近的邓先生说,老县城的酥饼夹杂着家乡的味道,“香脆的味道”是一种回忆。
香
“下排街的九大碗,香满街”
讲述者:年过七旬的王大爷
王大爷年过七旬,虽是屏山人,但很早的时候就从屏山老县城迁居到宜宾城里住。县城搬迁后即将被淹没,王大爷在家人的陪伴下回到了老县城,在下排街等老街来回“走耍”着,王大爷说,自己儿时就是在这些街道上“跑猫”、玩弹珠,想着这里即将被淹,王大爷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50年代的时候,这里是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穿过翙凤楼,街道两边分布着茶肆酒楼。
除了岸上的生意人,还有从上游的新市镇和下游的宜宾、乃至重庆开来的船只。劳累的船员们上了岸,坐进饭馆,喝酒、吃肉、聊天,“十分热闹”。让人记忆犹新的是,街上蒸笼堆起十几层,比人还高。蒸笼里蒸了“九大碗”,头碗、烧白、坨坨肉……有种特殊的香浓味,在古街上缓缓散开。
老县城被淹,金沙江畔所有悲欢离合的故事、跌宕起伏的情感却不会就此停息,它们会和那静谧湖底的古城一起在后人的传说中,继续演绎、发酵……(完)何东 仲健鸿
编辑:马庆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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