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贡都市周刊复旦投毒案一审宣判林森浩死刑

林森浩在庭审现场接受宣判。

　　黄洋母亲当场哭昏倒  林森浩父亲大喊要上诉

　　自贡都市周刊特约作者  胡途  文/图 上海现场报道

　　2月18日上午11时03分，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震惊全国的上海复旦大学投毒案作出一审宣判：“被告人林森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受害人黄洋的母亲当场痛哭晕倒，而林森浩的父亲则当庭大喊“要上诉”。目前，黄家人已将林森浩的死刑判决当作喜讯，传递给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自贡亲属；而林森浩的律师的表示，仍未收到林森浩将要上诉的意思表示。

　　判前素描：不同的父亲，同样的伤感

　　18日上午的庭审定在10时30分，黄洋父母在其高中及大学同学陪伴下，从塘桥租住的小旅馆赶往上海二中院。 9时20分许，黄洋父母刚一现身，就被数十家媒体团团围住。黄国强脱身将媒体引到法院侧门台阶处，陪同来的女生则将身体虚弱的黄洋母亲挡在伞下，快速撤离到法院旁的茶叶市场内。有好心的茶商让黄洋母亲到店内休息，以避风雨，并给他提供了热开水。

　　而健谈的黄国强则毫不避讳媒体，再次表明了自己对待黄洋案要求“惩凶、追责”的坚决态度。在接受媒体采访的十几分钟，黄国强始终表情悲伤，谈及伤心处仍不免老泪纵横。黄国强告诉记者，由于近来收到的短信和微信太多，林森浩父亲年前发来的致歉短信已被系统自动删除。黄国强再次向众媒体表达了不会原谅林森浩的态度。

　　9时35分左右，打着雨伞林森浩父亲在一名戴眼镜的年轻人陪同快速步入法庭旁听入口。虽然林父低头快走不动声色，但还是很快被媒体发现。面对蜂拥而来的记者，林父仍然一言不发，大步跨进法庭入口，陪同前来的年轻人用身体将林父挡在面前，以回避记者镜头。据长期采访此案的媒体记者介绍，和一审开庭相比，本身就瘦弱的林父显得更加清瘦，头上白发也更明显，神色悲伤。

　　办完旁听手续后，林父头也不回地径直走进了审判室，但并未和黄国强打照面。在一楼大厅外，林父将装有衣物的手提袋交给法官，委托其带给林森浩。昨日凌晨刚到上海的林父曾表示，他死也不相信他的孩子会歹毒到故意杀害黄洋。

　　一审宣判：投毒研究生故意杀人获死刑

　　10时30分，审判长宣读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对被告人林森浩的指控：林森浩因琐事与被害人黄洋不和，竟采用投毒方法故意杀害黄洋并致黄洋死亡，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极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对林森浩依法予以严惩。

　　黄洋家属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林森浩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林森浩到案后回避主观动机，没有悔罪表现，建议对林森浩依法予以严惩。

　　被告人林森浩辩称，其只是出于“愚人节”作弄黄洋的动机而实施投毒，没有杀害黄洋的故意。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森浩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提出林森浩系间接故意杀人；林森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林森浩依法从轻处罚。

　　上海二中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林森浩为泄愤采用投放毒物的方法故意杀人，致被害人黄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森浩系医学专业的研究生，又曾参与用二甲基亚硝胺进行有关的动物实验和研究，明知二甲基亚硝胺系剧毒物品，仍故意将明显超过致死量的该毒物投入饮水机中，致使黄洋饮用后中毒。

　　在黄洋就医期间，林森浩又故意隐瞒黄洋的病因，最终导致黄洋因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而死亡。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林森浩主观上具有希望被害人黄洋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林森浩关于其系出于作弄黄洋的动机，没有杀害黄洋故意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林森浩属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森浩因琐事而采用投毒方法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极大，罪行极其严重。林森浩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罪行，尚不足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林森浩从轻处罚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为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上海二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森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庭一审宣判后，黄洋父亲悲喜交加。

　　判后表情：黄母当场哭昏倒，林父大喊要上诉

　　上午10时28分，穿着军大衣、黑夹克和黄色高领毛衣的林森浩在三名法警的押解下步入被告席。虽然即将迎来的是关乎其生命的判决，但林森浩的表情仍很冷静，他甚至没和坐在离过道最近的父亲有言语或眼神交流，更没有回头看过黄洋父母。

　　在历时半个多小时的庭审宣判过程中，林森浩不时抬头看天花板，或抠手指，看不到其表情有任何变化。坐在旁听席上的黄国强是案发10个月来首次见到毒杀儿子的林森浩。在见到林森浩的一刹那，黄国强和妻子杨国华表示，真想冲上去扇林森浩几巴掌，责问他为何要如此残忍地杀害自己的宝贝儿子。

　　11时03分，审判长王智刚当庭宣读了对林森浩的死刑判决。杨国华听到判决号陶大哭，当场晕倒，幸好有黄洋的两名同学搀扶。与此同时，一直坐在旁听席上默不作声林父大叫“要上诉”，随即被法警制止。此前林父曾表示，自一审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儿子。

　　对于死刑判决，林父曾表示无法接受。“就是判他有罪，我们也接受不了，孩子也可能见不到他父母了。”林父称，林森浩母亲患有风湿性心脏病，一直吃药，根本不敢来上海。投毒案导致林森浩被抓后，他曾萌生了让刚上大学的小儿子退学的想法。后来亲戚们说这样对小儿子不公平，他才打消了这个想法。法院宣判后，林父再次快速离开了法院，只给记者们留下一句：“我们肯定要上诉。”此后，林父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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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后，哭晕的黄洋妈妈被同学搀扶出法院。

　　声音：辩护人对死刑判决有预感但更惋惜

　　自贡都市周刊特约作者  胡途  文/图 上海现场报道

　　而对于已经哭瘫的黄洋妈妈，即使在两三个人的搀扶下也只能艰难地挪步移出法院，一直哭到十几分钟后上出租车，黄妈妈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在法院门口，一名路过的上海市民听说她是黄洋母亲，专门回身和他握手拥抱，鼓励黄妈妈坚强面对。

　　“我们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这是最公正的判决。”黄国强马上把这个“喜讯”告诉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自贡亲友，黄洋的姑姑、姨妈等人马上赶到黄洋的坟前燃烛烧纸，告慰黄洋从此可以“安息”。

　　18日当晚，黄国强、杨国华夫妇专门在塘桥黄洋同学家做了几道自贡特色菜，请包括黄洋念高中、本科和研究生时的好友吃饭，一来是感谢他们在黄洋生病期间对黄洋的照顾，二是感谢他们在黄洋出事后，大家对黄家给予的帮助。黄国强说，他们在上海人生地不熟，没有同学们的支持和帮忙，他们撑不下来！三是庆祝法院的公正判决，告慰九泉之下的黄洋！黄国强表示，判决出来以后，他和黄洋妈妈曾想买束鲜花去黄洋宿舍祭奠一下，因为黄洋生前最喜欢鲜花。但考虑到黄洋的遗物已经拿完，宿舍已经安排了其他同学入住，有人很忌讳这些事情，所以最终作罢！

黄洋身前照片

　　同学惋惜：伤害的都是最亲的人

　　对此，本案的关键人物，也是两位当事人的同学葛某表示， “可惜了，森浩平时为人做事真挺不错的。”葛同学说，虽然此前有人在网上对他进行质疑和攻击，但实际上对他一点妨碍都没有，“功过自有社会和历史来评价。”

　　葛同学话锋一转说：“真正造成伤害的，是对森浩。如果早期森浩和家人能真诚道歉，积极赔偿，得到黄洋家人的部分谅解，结果真还不一定。”葛同学说，论坛上的人无名无姓又不负责，事情过了他转另一个话题，留下伤害的还是森浩的家人。葛同学还表示，希望黄洋父母此次在上海期间，他们几个黄洋的同学有机会可以去看望他们。

　　林森浩的同学加好友付令元已经远赴北京工作，但他仍在关注投毒案的进展。付令元说，林森浩投毒证据确凿，林森浩自己也承认，虽然这个判决也在意料之中，但感觉还是偏重。“刚开始我也不相信是林森浩做的，后来在法庭上他当庭承认，我也就不得不相信。”

　　付令元称，他在四月份见到林森浩父亲时，就曾问他有没有去见黄洋父母，但没有得到正面回应。付令元称，案发后他和林森浩父亲也只见过两次，“对他来说其实也很难，一个工人，没见过世面，没见过大场面。”付令元也向记者透露，除了他外，只有一个姓盛的同学真正和林森浩关系比较好，但是两人都没有参加今天的宣判。

　　“如果可能，我们还是希望能和黄洋父母见上一面，毕竟大家同学一场。”付令元试图联系林父，但也未获成功。

　　辩护律师：对死刑判决结果已有预感

　　宣判结束后，一直低调刻意回避媒体的林森浩第二代理人、上海聚成律师事务所江沁洪律师接受了记者的电话采访。

　　江沁洪说，就投毒杀人本身而言，是很普通的刑事案件。但因为复旦投毒案的涉案人物、发生地点特殊而引人关注。江沁洪告诉记者，这个案子发生后，律师希望的是被告人有积极认罪、悔罪的态度，家属要有积极的行动。要到受害人家中请罪，表示歉意，哪怕自己再困难，也要想着在经济上给予补偿，取得受害人的谅解，这个案子判个死缓也是可以的。“但是事情的发展不是这样的，被告人的家属走上一个对抗的态度。”

　　据江沁洪介绍，他们接手林森浩的案子后，在林父身上先后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甚至闹出了沸沸扬扬的撤换律师风波。江沁洪称，林森浩的父亲本身是个农民，但是他在跟一些专业人士接触后，却能讲出很多很专业的语言来，比如证据排除法、重证据轻口供等。有次林父给律师发短信：“请求排除非法证据。对方不是二甲基中毒死亡。对于二甲基中毒的现状国际专家有多年研究结论。听说网络上有专家在‘林森浩吧’登了有关文章作阐述。劳您两位辛苦些，帮帮可怜的孩子，帮帮我的家庭。老林跪求。”

　　江沁洪认为：林森浩有罪，他自己都承认了，但林父偏偏说无罪。经过两次尸体鉴定，黄洋确实死于N-二甲基亚硝胺这个药物，但林父说不是死于这个药物，这导致律师和林父之间几乎无法沟通。律师说林森浩有罪，他就发火；律师让他去向黄洋家人道歉、赔偿，以求获得谅解，他就认为律师是在帮黄家人说话。“为这事林父多次飞到上海，为什么不能到受害人家乡去赔礼道歉？”
   
　　江沁洪说，自从他得知林父背后有些专业人士、网友怂恿，这些人把完全不懂刑事诉讼的林父推到前台来、还提出阴谋论观点，他就预感到了林森浩会得到这样的判决结果。“作为律师，我们把该说的说完，该说的事说清楚就行了。”

　　 江沁洪称，原来律师也尝试着跟被告人父亲交流沟通，把律师的想法转达给他。但是跟林森浩父亲根本谈不起来，因为在他眼里，他的儿子没有罪，是检察官在编故事。就林父这个态度，律师也曾跟他指出过“他这是在害他儿子”，但是也没用，他还指责律师。“我们内心希望被告父亲能够和我们配合起来，有积极的态度、有行动，争取受害人家属的谅解。”

　　“我们也是做父亲的人，（如果）我们的小孩做了错事，把别人弄成那样了，你不让说自己孩子不好，不去取得别人谅解，那你怎么办？”江沁洪说，林父根本就容不得别人说他儿子有罪，只要跟他说有罪，他就跟你急，根本没办法沟通。“造成林森浩今天这样的结果，不说是父之过吧，至少林父也是有责任的。”江沁洪说，他们在办理案子的过程中，发现警方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链条是完整而且充分的，事实是准确的。因此他们一开始就打算为林森浩作罪轻辩护意见，而不是作无罪辩护，但是林森浩父亲就是难以接受。

　　江沁洪还表示，宣判后林家人没有和律师取得联系，他也没有得到林森浩是否会上诉的信息。而上不上诉取决于被告本人，如果上诉，林森浩本人可以委托律师。如果他上诉而没有委托律师，法院也会指定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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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前，黄洋父母步入法院。

　　提前启程  妈妈带来黄洋最爱吃的麻辣兔

　　自贡都市周刊特约作者  胡途  文/图 上海现场报道

　　为赶赴上海听后黄洋案的一审判决。17日一大早，黄洋爸爸黄国强、妈妈杨国华从自贡市荣县出发，带着黄洋生前最爱吃的麻辣兔赶赴上海。一路上，黄国强夫妇言语不多，每每接到媒体记者打来问询的电话，杨国华就止不住泪水长流。

　　疾病缠身  黄妈妈带病赴上海

　　这次去上海听一审宣判结果，只有黄洋父母。凌晨7点15分，荣县老县城刚从睡梦中苏醒，黄国强带着一个箱子和一个沉甸甸的背包，杨国华则带着一个挎包和一个布口袋坐上了前往双流机场的出租车。为了照顾晕车的杨国华，记者提议让她坐前排，但她拒绝了，坚持坐后排靠在老公身边。

　　一路上，健谈的黄国强一直和记者及出租车驾驶员交流，但很少主动提及黄洋案。而身体虚弱的杨国华则很少开腔，几乎没说几句话。黄国强说，黄洋上大学那年，妻子做了胆内管结石手术，此后由于身体原因康复得很不好，还患上了慢性胆管炎。只要天气变化、呕气都会发作，引起身体不适。

　　考虑到身体原因，黄家亲友都曾劝阻杨国华不要前往上海。但是杨国华坚持要去，“为的就是给儿子讨个公道。”在近三个小时的车程中，杨国华气色一直较差，在行至仁寿加气站时晕车吐了，细心的黄国强给妻子接来了热水。在此过程中，黄国强不断接到全国各地媒体打来的电话，只要听到老公提起儿子的事，杨国华就止不住泪水长流。

　　此次上海之行除了必备的行李、面条和四川人爱吃的辣椒面之外，杨国华还特意做了黄洋生前最爱吃的麻辣兔。杨国华说，以前黄洋每年回家，不仅喜欢吃麻辣兔，回学校前还要缠着妈妈做一些，好带回上海和同学们一起分享。“洋洋性格好，他和很多同学的关系都不错。”黄国强说，黄洋出事后得到了很多同学的帮助和关心。

庭审前，林森浩父亲低调现身。

　　曾想原谅  但林家态度让他们绝望

　　黄洋案第一次开庭后，黄国强先后两次收到一个来自广东汕头的手机号发来短信。这个以林某父亲之名联系的短信发送者，言必称“黄兄”。但是，黄国强对于两个短信均没有回应，原因是他感觉林家并不真诚。

　　“短信一再强调两个内容：一是林某毒杀黄洋只是愚人节玩笑；二是目前林家没有经济赔偿能力，等今后有能力了会作出补偿。”黄国强说，他们自始至终没向林家要过赔偿，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杀人偿命”。

　　杨国华表示，案发之初他们沉浸在中年丧子的悲痛中时也曾想过原谅林某。“毕竟他（指林父）培养个儿子也不容易，我们都是当父母的。”但是，随着案件的层层深入让杨国华改变了初衷。

　　杨国华说，林某在医院看望黄洋后，还在微博中分析对比了黄洋案和朱令案之所以难以查出真凶的种种玄机，而且在黄父在黄洋宿舍问他和黄洋的关系时，林某还笑称两人关系不错。此后林某还数次打听黄洋病情，但都没有及时说出实情。“如果林某早点供述是投毒，洋洋或许还有救。”杨国华说，即使是个植物人，但对父母来说还有希望。可是现在，啥子希望都没得了。

　　“尤其是在第一次庭审时，林某对黄洋之死毫无愧疚之感，没有丝毫认罪、悔罪表现，态度极其冷漠。”黄国强说，再加上林父的两条短信，居然也称是“愚人节玩笑”，这让黄洋父母觉得是毒杀黄洋之后，林家人对黄家人的第二次伤害。这更加坚定了黄洋父母不接受林家道歉的决心，只要求判处林某死刑。

　　一杯水 改变两个人生命轨迹

　　对话林森浩

　　“我在医院也呆了两年的时间，我的所作所为，就像你刚才说的悲天悯人，应该说当之无愧，但是我确实做了这个事情（投毒），做了这个卑鄙的事情，大大的矛盾。”

———林森浩

　　“思维方式需要学习， 但是我没有”

　　央视：看守所这10个月，你怎么消化的？

　　林森浩：一直在看书，跟他们沟通。

　　央视：看什么书，做什么沟通？

　　林森浩：看书，主要多看一些文学经典。

　　央视：为什么选择这些方面的书？

　　林森浩：因为我觉得我以前读专业书，以前读那些理工科的太多，这方面读得太少。

　　央视：你觉得是你欠缺，所以才读吗？

　　林森浩：对，我感觉我的思维有点太直。

　　央视：什么叫直？

　　林森浩：就是不懂拐弯。有时候不考虑事情的后果，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包括说话做事可能比较直。

　　央视：人生，你觉得直好，还是有时候拐弯比较好？

　　林森浩：有些事情有时候太直就会容易产生这样的事情。

　　央视：这是你到了看守所以后意识到的？

　　林森浩：其实我在外面也意识到了，在外面因为一直没有说想着怎么改变。

　　林森浩在案发之前已经是某医院超声科的实习医生，在人们的日常观念中，医生这个职业是救死扶伤，人们很难将投毒杀人与医生这个职业联系在一起。

　　央视：你不觉得这有点矛盾吗？

　　林森浩：对。我也一直跟公安说我这个人矛盾。但是像我在医院也呆了两年的时间，我的所作所为，就像你刚才说的悲天悯人，应该说当之无愧，但是我确实做了这个事情，做了这个卑鄙的事情，大大的矛盾。

　　央视：你能解释吗，就是自己性格中的这种巨大的反差？

　　林森浩：我想想。解释不了。可能还是跟我后天的这个习惯有关。不计后果，就是伤害别人身体这种行为，在我这里不是我的一个底线，就那段时间来说，本来应该每个人做事都有一个底线，你不应该怎么做。

　　央视：为什么这么基本的问题，当你长到这么大，而且你的智商又这么高的时候，反而会没有具备？

　　林森浩：不知道。其实我现在就觉得这些东西是需要学习的，就是你头脑里的底线，你做事的习惯方式，思维方式都是需要你学习的，除非你在很小的时候可能在你的家庭环境那种强烈的反反复复的刺激到你头脑里从小就形成这种习惯，要是从小没有，那么你长大之后学习，必须是自己经过反复不断的强化。

　　央视：你知道他的死讯，你心里当时什么感受？

　　林森浩：当时就“嘭”头脑空白，就什么事情不想。

　　央视：你在这10个月你想得最多的是什么？

　　林森浩：怎么改善这个性格、思维方式。

　　央视：想到未来吗？

　　林森浩：没有，少。有肯定有，但是我不会深入去想。

　　央视：为什么？是恐惧还是说没有去想？

　　林森浩：没用，一想到我就觉得没用。

　　央视：什么叫没用？

　　林森浩： 因为我感觉我要么死亡，就是被判死刑，要么就是很长的刑期，不是我的意志所能够（决定）。

　　据央视《东方时空》《新闻1+1》（完）

编辑：马庆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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