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春：飞翔的幸福——读向翔的小说集《青藤念》

    飞鸟高飞，青藤长青。

    手捧这本题为《青藤念》的小说集，触摸90后跨越的思想时空，我情不自禁想起了一个词儿：痛。

    成长之“痛”，飞翔之“痛”，会呼吸的“痛”，自由而快乐的“痛”。

    在文人辈出、文化底蕴深厚的龙城，一个名叫向翔的泸县二中学生：饱蘸文史笔墨，恣意纵横，挥洒淋漓；满含情理积淀，自如倾涌，雕刻鲜活。她用娴熟的指法痛快地敲击键盘，叩击灵魂，给予我们很多精神的慰藉和人生的启迪。

    情何以堪，怎一个“痛”字了得？！

    爬满青藤的记忆，让我不得不严肃而认真地深入这条幽静的小路，行进在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理想图腾中。

    然而我始终有点疑惑：这位正值花样年华的高二女生，与我们这代人的价值取向、情感归属、文化认同以及生命感悟会有多大差距、能有几许共鸣？

    但是，当我陆续读完向翔的小说，分明感觉到一种穿透纸背的光芒和力量——那是青春飞翔的快乐，那是梦幻生长的快乐。这种幸福和快乐是专属于她的。也让有些世故有些麻木的我们清纯了许多，并因此有幸分享飞翔的幸福。

    看来，两代人之间不是不可逾越的两条生命线，不仅可以无限接近，甚至于还可以重复，或许我们完全可以使大小不一的同心圆，再或者就是不同的两个圆有了思想交集的部分。

    我开始留意向翔的小说集——《青藤念》。

    于是，我仿佛看见风中奔跑的青裳、草色浅浅（《青裳》），我仿佛看见春风祭品的沉沦、凋谢（《春风祭》），我仿佛看见风温柔的眼神和若非惨淡的微笑（《粉孔雀之恋》），我仿佛看见昔舞不带丝毫杂色的长裙（《羽翼是梦的衣裳》），我仿佛看见天空中被采萍祖父射中的那只悲鸣的蓝鸟（《紫鸟》）……

    这个年代，穿越小说是时尚，能游刃有余玩转穿越是真本事，可惜时下有真本事且能玩转真本事的人实在是太少！怀着青春梦、文学梦，文雅婉约又不乏激情深沉的向翔，竟然穿越时空和貂蝉、杨玉环等众说纷纭的历史人物中特殊的女性对话，全新演绎那些宫内宫外、征战厮杀和一场场风花雪月的往事。

    我最看好向翔这本集子中的是小说《青藤念》——

    一是文短情深，建构缜密。

    想想，爱恨情仇的女人花，该有多少故事？该用多少笔墨？向翔在散文一样的笔调中讲述“我”和王、和王妃、和宫女、和母亲、和宜臼的情感片段，似乎有点像唐代长恨歌模式，抑或电视剧《大明宫词》的风格，但那种厚重而压抑、沧桑而愁伤的幽怨如针芒般刺痛读者的心灵，迫使你深深思索、久久追问而长长叹息。
马克思说过：“宫廷是罪恶的制造所、淫荡的发源地。”貌似强大的封建帝国，深宫锁怨，龌龊不堪。江山美人，改朝换代。民间丽人一朝入宫，便有无尽悲剧上演，谁知其中辛酸？清代诗人袁枚诗云：“莫唱当年长恨歌，人间亦自有银河。石壕村里夫妻别，泪比长生殿上多。”《青藤念》突破了复杂的故事和线索交织的窠臼，淡化了铺陈华丽和手法炫耀的成分，简单不失跳跃，厚重不失凄美，衔接、穿插、过渡、照应，很严密、很自然，很有诗意、深意。

    二是还原故事，平中见奇。

    《青藤念》通篇没有“旁白”，几乎找不到“主题”，“我”的生活和情感轨迹在意识流一般的揭示中烙印在读者脑海里。作为身份极其特别的女人，百媚千红间，“我”和母亲、红衣、褒姒的命运起伏变故，紧紧驱使我们读下去、想下去。

    还原故事其实就是回到那时那地、那人那事，最优化的手法就是不刻意讲究手法，让典型环境的典型人物自己“说话”。

    我以为《青藤念》做到了这一点。

    三是展示优势，收放适度。

    向翔充分发挥花季少女的性别优势和才情文思，“哭”诉尘封久远的凄冷故事，“笑”谈千古动容的儿女情长。

    青藤家族来龙去脉和兴衰成败怎样介绍？“我”和宜臼之前和之后的情况如何交代？除“我”之外“我”的家人命运结局是否安排适当的内容？等等这些，都在作者的惜墨如金的“收敛”中隐约写意。

    而“我”细腻复杂的心理活动和令人扼腕长叹的爱情故事、命运归宿，作者毫不怜惜、浓墨重彩，即便是背景铺垫和首尾写景，也是着力点缀，人、事、景、情水乳交融。

    我甚至幼稚地问自己：一个出生于书香门第的中学女生，从未经历感情纠葛、家庭纷争、事业磨砺、战争考验、政治风云和生死拷问，向翔怎么就能如此“编写”出一段让不少成人作家颇感难度的“史事”？

    也许是因为向翔从小就浸润在一个太多太浓的文化氛围的家庭里，向翔得到的熏陶可想而知，再加上后天广泛的阅读和勤奋写作，功底渐长，佳作不断，终究令人刮目相看，在文学的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好。

    我想说：飞翔的幸福是属于向翔的幸福。（完）作者：杨小春

编辑：马庆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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