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溪护国战争遗产价值与泸州引力城市建设构想

作者注：
 
    笔者参加了2011年辛亥革命100周年、护国战争95周年“中国泸州·纳溪护国战争论坛”全国学术会议相关活动，向会议提交了长篇论文《从共和中兴看护国战争》，被收入论坛文集出版，并在会前应主办方邀请担任工作指导。今年，是纳溪护国战争事件100周年，本文以类型史学原理和文化遗产保护新理论为研究方法，提出共和精神是现代文明引力源观点，着重阐释纳溪护国战争遗产价值与泸州建构引力城市的关系，不再重复有关史实资料。

位于泸州市纳溪区的护国岩（资料图）

从永恒价值事件看纳溪护国战争

　　从文明角度看，人类建构历史的时间约为19.5万年，有文字记录的历史约为6000年。其间，人类创造经历的事件无数，浩如烟海，不可胜数，但是，其中绝大部分事件已经消失，能给人类记忆的只是少数事件。究其原因，与历史记录有关，也和历史事件本身价值相关。有的事件只具有时代相对性，例如：古代酷刑、太监、缠脚、部分手工艺等，它们只能适应时代而存在，不能永久存在；有的已经消失或被禁止，它们有记忆但没有未来性，只可研究，不可继承；有的事件却具有永恒价值，例如：自由、人权、和平、民主、宪政等，我们必须学习继承。

　　但是，永恒价值事件并非自古就存在，永恒价值事件是一个近代文明现象，它与类型文明有关①。确切地说，永恒价值事件出现在1500年代后，它在1500年代前没有发生，因为永恒价值事件是和人类历史根本变革轨迹在同时代发生的，当历史步伐没有走到永恒价值事件发生的时刻，永恒价值事件就不可能发生。在类型文明作用下，历史上的文明引力模式有三种类型（参见注释①），第一种是扩张疆域的帝国引力模式，第二种是增强集权的专制引力模式，第三种是保护人权的宪政引力模式，共和精神②属于第三种文明引力模式范畴。纳溪护国战争正是这种文明引力模式范畴的重要事件，它确定了纳溪护国战争的历史性质和根本价值，是纳溪护国战争值得我们纪念的根本原因（参见注释①）。

　　纳溪护国战争是辛亥革命的后续事件。辛亥革命有民族性因素，但是，辛亥革命后的中华民国不是传统中国历史上的改朝换代事件，而是改变传统类型文明的重大历史变革事件，是一个类型文明替换事件，目的是更换失败类型文明，重新建构成功类型文明，并且，改变传统类型文明的历史方向是正确的，这是辛亥革命及中华民国的根本性质，也是辛亥革命的根本意义所在。纳溪护国战争是辛亥革命精神的继承和发扬，它赋予了纳溪护国战争的历史行为正义性和历史方向正确性。

　　那么，什么是永恒价值事件呢？

　　对历史事件要发现其类型文明属性，研究事件的永恒价值属性，这是史学研究的重要目的。事件行为旨在捍卫人类尊严并指向人权文明，事件价值具有历史回溯性，事件本身所表示的价值放在任何时代都不过时，更具有未来无限延展性。事件的文明属性是第三种类型文明，具有类型文明终极性和永恒价值，事件具有当下话题与学术话题双重意义，既可以成为大众关注的当下话题，也可以成为学术研究的象牙之塔。事件行为价值具有历史穿透性和永恒性，这种表现人权文明的具有穿透历史的事件就是永恒价值事件，它发生在1500年代后。对那些不具有永恒价值的无数海量事件，可以被研究，不应被继承，随着时代变化，它们会被遗忘，甚至会被主动抛弃，最后消失，因为它们只是时代相对性事件，不是永恒性事件；而那些具有永恒价值的历史事件，迟早会被人们发掘出来，被重新认识，被重新继承。所以，在客观上，永恒价值事件并不多，其特殊历史意义价值才突显，因此才显得珍贵，才值得我们去发现、认识、研究、继承。

　　就泸州地区2000多年历史而言，整体观之，具有永恒价值的历史事件只有一例——它就是纳溪护国战争！近代中国历史上，曾出现共和一代人，孙中山、黄兴、宋教仁、蔡锷等是共和一代人领袖，他们追求的共和精神永不过时，是永恒价值事件，而共和精神在护国战争事件上有集中体现，也是纳溪护国战争的根本价值所在。共和精神是现代文明的引力源，它在不知不觉中，让共和精神成为人们的思想指引，成为人们参与选择和判断行为是非对错的准则。或者说，现代国家的引力来自共和精神，没有共和精神的国家就没有引力。发掘历史资源为地方使用，为地方服务，为地方增值，是我们关注纳溪护国战争事件的现实原因。

　　城市精神不是历史事件的简单重复或物理再现，而在于永恒价值事件是否发生，因为永恒价值事件是第三种类型文明引力模式的表示，是引力城市发生的基础。城市发展向度与永恒价值事件紧密相关。一座没有发生永恒价值事件的城市不是引力城市，而是一座暂时繁华的生活废墟。因此，没有承载永恒价值事件精神的城市，我们要引进来，历史上发生过永恒价值事件，我们要发掘、认识、总结、继承、弘扬，决不可丢弃，决不做历史无知者、愚昧者、麻木者。

　　在历史研究方法上，如果事件本身没有永恒价值，那就作一般个案事件对待，由个人兴趣决定是否认识、研究；如果事件存在永恒价值，就应该努力挖掘、认识、发现、总结、提炼，让历史永恒价值暴露出来，贡献当世和未来，史学家必须努力为之。继承历史遗产，并不是什么都要继承，而是继承具有历史永恒价值的那份文明遗产。本文的主要目的，是运用类型史学理论和遗产保护新理论解释护国战争，并从纳溪护国战争历史遗产中提取出有识别意义的、具有永恒价值的泸州城市精神，它也应该是我们举办“走近护国战争”纪念活动的重要根由。由此可见，纳溪护国战争在泸州地方史上的价值、地位、意义多么隆重，多么崇高，多么值得我们去发现、认识、研究和继承。

文质遗产与护国战争

　　除了更新史学方法外，还要更新文化遗产保护观念，才能认识和发现纳溪护国战争的历史遗产价值。我们不是因为蔡锷将军才纪念护国战争，也不是因为其他人物才纪念护国战争，而是因为中华民国首倡的共和精神才纪念护国战争。

蔡锷（资料图）

　　在近代中国，护国战争是一个有特别影响力和特殊历史地位的历史断面事件。整体看，护国战争根源在辛亥革命，思考在北京，起点在云南，转折在四川，战例在泸州，精神在共和思想与共和价值观，方向在已经选择的民国共和政体，否定袁世凯的帝制复辟，即:坚持共和、反对帝制，因此,护国战争是值得深入研究、发掘、认识的重大历史案例。纳溪护国岩序文石刻对此有完整记述：

　　“中华民国四年，前总统袁世凯叛国称帝，国人恶之，滇始兴师致讨，是曰护国军，锷实董率之。逾年，师次蜀南，与袁军遇于纳溪，血战弥月，还军大洲驿，益将休兵以图再举。乃未几而桂粤应，而帝制废，又未几而举国大噪，而袁死，而民国复矣！嗟呼！袁固一时之雄也，挟熏天之势以谋窃国，师武臣力，卒毙于护国军一击之余。余与二三子军书之暇，一叶扁舟，日容与乎兹岩之下。江山如故，顿阅兴亡，乃叹诈力之不足恃，而公理之可信如此，岂非天哉！世或以踣袁为由吾护国军，护国军何有？吾以归之于天，天不可得而名，吾以名兹岩云尔。

　　蔡锷题 殷承瓛书 民国五年七月勒石”

　　纳溪护国战争遗产由两个主体构成：一个主体是文物遗产，另一个主体是文质遗产。文物遗产集中于三处：棉花坡战壕、护国战争纪念馆、护国岩题刻。这些文物遗产得到了保护，也是人们比较熟悉的历史遗迹，从史料角度或者文物保护角度，不再重复叙述；而对于纳溪护国战争文质遗产部分，即表现历史永恒价值的内容，人们并不充分了解，也缺乏这方面的知识，本文借“走近护国战争”会议平台，作一介绍，为大家发掘、思考、认识、研究护国战争历史提供一个新的思路和方法。

　　整体上，与人类相关的遗产包括四个类型：自然遗产、文物遗产、文质遗产和混合遗产，人们比较熟悉的是自然遗产、文物遗产和混合遗产，对文质遗产很陌生。文质遗产是四大遗产类型之一，受到关注已经很久，在理论研究上获得突破是近年之事，是遗产保护类型上的最新拓展，对深入认识、发现历史遗产价值有重要帮助作用。

　　什么是文质遗产？以传统文化和今人创造为基础，借助物质手段和物理空间来追寻人类精神质地的文化行为，在呈现方式上，以往时空之名进行现时空展示，着重体现出与人类生活密切相关的鲜活精神意愿。简单地说，文质遗产就是在传统文化和今人创造相融合基础上，借助物质和环境手段以追寻人类精神质地，把人类潜构文化思想进行鲜活展示和表达出来的文化遗产类型。
　　
　　融合-借助-追寻-展示这四个步骤，是完成文质遗产的一般过程。在文质遗产的四个步骤中，融合是前提，借助是基础，追寻是目的，展示是方法，它们是一个内部构造完整的体系。同时，在文质遗产的实现过程中，会自然溢出具有稳定倾向的文化产业。根据这一定义，人们创造的歌舞表演、曲艺演奏、生产技艺、民间故事、口头传说、文字书写、语言展示、生活场景、艺术创作、景观线路、民族特色、特殊造型、创意设计、精神抒发、思想哲理、民俗风情、宗教仪式、历史典籍、科学活动、教育传习、文化出版、网络信息、神幻奇事、光影作品、学术研究、人类行为遗迹等等，才有可能成为文质遗产，而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可入列的，也不至于和文物遗产发生混淆。

　　文质遗产是从人类遗产中抽象出来的思想和价值观，表现人类精神质地，其影响力是发散性的，尤其在网络时代，当文质遗产被认识和发现时，其价值就更大，影响力也随之加倍发散，在塑造地方历史文化方面具有特殊价值和作用。纳溪护国战争以历史战例方式留存下来的精神质地内容，需要我们从永恒价值角度去认真思考、研究、总结，把表示护国战争的文质遗产内涵价值提炼出来。显然，若无关于纳溪护国战争遗产在历史永恒价值上的认识、发现和说明，那么，我们关于护国战争的历史地位、价值意义方面的认识、理解是存在局限、缺陷和疑问的。或者说，若无纳溪护国战争文质遗产的发现和认识，我们对护国战争历史的理解是不够完整、不够透彻的。目前，纳溪护国战争遗迹只是四川省文物保护单位，应当努力把它升格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提高文物保护级别地位，而文质遗产的发掘认识对这一工作有帮助作用。

　　就文质遗产而言，纳溪护国战争事件究竟体现出什么永恒价值呢？这个永恒价值就是共和精神。共和精神是类型文明成功历史方向的展示，属于第三种类型文明范畴（参见注释②）。共和精神放在泸州是正确的，放在全国语境下或世界语境下也是正确的，放在当下、放在既往历史都是正确的。从时间上说，共和是一种近代精神，不是古代事件，也不是历史传统，它是一个表明当代政体价值和未来正确方向的类型文明规范，所以，它只能发生在1500年代后。在历史上，有共和的名称，但不存在共和精神。例如，公元前841年有“周召共和”事件，它不是近代意义上的共和精神行为，而是当时的权力代管监护事件，从字面到内容，与近代共和精神及共和政体都不相干，我们不要产生知识误解。泸州应当以共和精神为旗帜，作为建构引力城市的灵魂指引。

共和精神与引力城市

　　历史研究要为现实发展服务，学术研究要为现实需要提供帮助。我不反对纯历史研究，也不反对纯学术研究，但是，如能让历史研究、学术研究帮助现实更好发展，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可选策略。尤其是，如果历史学术研究能在永恒价值事件上有所发现，就更应该把研究成果分享大众，为推进历史进程步伐贡献必要的知识。纳溪护国战争事件具有当下话题与学术话题的双重话题价值，它既可以成为大众关注的当下话题，也可以成为学术研究的象牙之塔。

　　纳溪护国战争题材是一个历史与现实能很好结合的选题，我们不能单纯或孤立研究纳溪护国战争，不能简单重复叙述历史，或者简单堆砌史料，也不能做离题万里的引申发挥，我们应当把纳溪护国战争历史与建设泸州引力城市结合起来进行思考、研究和探索，以推进未来泸州更好发展。

　　引力城市不是单一的经济产业行为，而是一个类型文明方向选择。经济产业可以转型、更新或者破产，而成功类型文明却具有永恒价值。城市引力不是随时改变、随心所欲设置的，而是符合人权文明的稳定不变的城市发展方向。把引力城市进行扩展，就会构造为引力国家。共和精神是现代文明引力源，现代国家的引力来自共和精神，没有共和精神的国家就没有引力（参见注释①②）。这个观点，从持续的现代移民选择就可以证明，而最近阿拉伯世界发生的难民选择避难地域，更直接说明了共和精神的现实引力方向和引力价值。笔者毫不怀疑，引力城市的概念具有战略推广价值。如前所述，历史上的文明引力模式有三种：帝国引力模式、专制引力模式和宪政引力模式，就纳溪护国战争这一历史事件的类型文明属性而言，毋庸置疑，泸州历史上曾经发生过追求成功类型文明的重大历史行为，它就是表现为共和精神的理想、价值观和棉花坡战役。

　　具体到一座城市，引力城市的内容应包括：其一，有城市生活引力；其二，有城市发展引力；其三，有城市聚合力；其四，有城市辐射力；其五，有城市品牌力；其六，有城市研发力；其七，有城市旅游力；其八，有城市宜居力；其九，有城市环境力；其十，有城市方向力。其中，城市方向力主要通过具有永恒价值的重大历史事件体现出来。对泸州而言，有正确的城市方向力的事件只有纳溪护国战争一例，共和精神无疑应该是泸州城市方向力的灵魂。如果离开这一灵魂指引，我们会发现一个有趣的城市名号争夺现象。你称“酒城”，他称“酒都”；你称“酒都”，他称“酒国”；你称“酒国”，他称“酒王”“酒圣”“酒仙”“酒神”“酒鬼”……等等，标识自己的城市身份变成了争抢名号的文字游戏，暴露了那种低文化、低层次、低内涵、没底蕴、没方向、没价值的文化疯癫状态。酒文化是一种地方文化，全世界到处都有，不具有历史永恒价值属性，无论泸州还是世界其它地方，都是如此。在以酒文化为由头的城市名号争抢中，文化丢失了，噱头产生了；媒体高兴了，资源浪费了，而引力城市依然悬虚如旧，没有建构起来。在引力城市的十项内容中，如果城市方向力失败，就会导致其它九项内容失败或低劣化，城市不会获得良好发展。例如，下场大雨，城市就内涝，发生“城市看海”现象。表面上，这是城市建设技术问题，本质上却是城市方向力问题。而类似问题扩散到其它方面，都能反映出方向力错误、失败导致的各种严重后果。例如，在住房、医疗、养老、就业、税收、食品、环境、外交、经济产业结构等方面，莫不如此。历史的基本规律是，历史成功是类型文明成功，历史失败是类型文明失败，失败类型文明让人类获得悲剧命运，成功类型文明让人类获得常态生活。这一历史规律，不是以孤立案例来证明，而是地球M线上类型文明运动事实来证明（参见注释①）。人类每一次重大灾难事件都是由所在的失败类型文明决定，人类常态生活也是由成功类型文明确定，而对失败类型文明的反抗，或者对成功类型文明的坚持，决定了事件的历史地位和价值。城市引力，在方向上不要引向错误或失败，要引向正确或成功，能确保城市引力方向正确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选择成功类型文明，避免选择失败类型文明。

　　就历史案例而言，纳溪护国战争给我们做了正确示范。但是，在后来的类型文明运动中，护国战争所坚持的共和精神夭折了，这是近代中国的最重大失败，是近代中国的最重大损失，此后，共和精神成了遥远的北斗星，可望而不可及，我们也因为选择了失败类型文明而付出了空前代价，这是护国战争留给我们最沉重的历史话题，也是我们现在纪念护国战争最应该反思的重大历史命题。通过对纳溪护国战争事件的类型文明解读，不仅彰显出事件的历史地位和价值，让我们对护国战争历史有更好、更深的理解、认识和发现，而且更能启迪和帮助我们认识、发现、找到现实问题的类型文明根源，为未来的现实选择提供正确的方向指引。

　　那么，泸州如何建构引力城市呢？简单说，以共和精神建构引力城市。

　　坚持共和精神，反对帝制复辟，这是纳溪护国战争的核心价值，是护国军取得胜利的精神原动力。它在中国历史上，在人类历史上，都是值得肯定、值得弘扬、应该继承的历史品质，我们更应该把共和精神视为泸州城市精神的灵魂，让护国战争历史遗产复活在现代都市生活中。一座城市的灵魂精神，不是一天形成的，它由历史进程中的永恒价值事件积累而成，纳溪护国战争正是这样的事件，它理所应当进入泸州城市精神范围，启迪市民，形成市民共识，为建构泸州引力城市准备精神基础和文明资源。
共和精神放在任何一个时代，放到任何一个环境，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正确的，都是不过时的。在人类历

　　历史上，共和精神具有永恒正确性和历史贯通性，能贯通一切时代、一切环境、一切国家、一切族群，具有人类共性价值，而护国战争所坚持的，正是这种历史贯通精神和永恒价值（参见注释②）。把历史引入现代生活不是无选择的，而是必须严肃认真对待的重大事情，必须按照人类共同准则进行储备和筛选，必须符合人权文明。例如，不能把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引入现代生活，不能把明清时代的“文字狱”引入现代生活，不能把纳粹帝国的种族主义引入现代生活，不能把斯大林的“大清洗”引入现代生活，不能把ISIS的伊斯兰本教主张引入现代生活，不能把帝国扩张、集权专制引入现代生活，不能把古代酷刑、太监制度、妇女缠脚等陋文明引入现代生活……能把历史导入现代生活的，只能是符合人类共同价值的观念和行为，对那些违反人类共同价值的观念和行为，必须义无反顾予以警惕、批判和抛弃，否则，一定会导致大规模的人祸灾难悲剧发生。纳溪护国战争体现的共和精神，正是符合人类共同价值的观念和行为，今日的泸州人应当引以为骄傲、自豪，应当毫无阻拦入列今日泸州城市精神范畴。

　　中国文明只有放到世界文明园地，才会被认识和重视，离开世界文明场则什么都不是。但是，被世界文明园地接受并不容易，因为你必须具有世界共识价值的文明内容和行为追求，而纳溪护国战争所体现出的共和精神，正是那样的文明内容和行为追求，它以历史战例发生在泸州，是泸州对近代中国的特别贡献，所以特别值得泸州人高兴，更值得大众纪念。

注释

  ①类型文明。类型史学认为，人类文明产生于地球M线构造体系，先后依次产生了走廊文明、山脚文明和地中海文明。走廊文明以扩张疆域为目的，形成大帝国，所以又叫帝国文明；山脚文明以扩张权力为目的，形成大专制，所以又叫专制文明；地中海文明以扩张人权为目的，形成大人权，所以又叫人权文明。或者说，人类建构了三个类型的文明群组：帝国群组文明、专制群组文明、人权群组文明，而走廊文明和山脚文明都是失败类型文明，只有地中海文明是成功类型文明，它为人类现实行为提供了是非对错准则和选择方向。类型史学理论由李正山创立，研究成果主要反映在《历史通论：类型史学原理》《世界导论》专著中。该专著已完成著作权登记。

  ②共和精神。共和的本义是公共事务领域的商议权和决策权，是公民就公共事务进行共同的商议决策行为，简单说，共和就是一种公民权共享制度，拉丁文叫“res publica”，意思是“人民的公共事务”，后来逐渐形成为一种政治体制，称为共和政体，所以，共和的行为方式非常古老，应当在人类早期的原始部落阶段就存在，但共和政体是很晚的事情，现代共和政体发生在1500年代后，现代共和是指不同代表体的权力共享机制。从现实意义上说，实行共和制将不会发生如下现象:不会出现独裁，不会出现暴君，不会出现黑帮，不会出现奴隶，不会发生战争，不会发生体制性人祸，不会损害弱势群体，财富合理配置，自由受到尊重，人权得到保护。如果出现违反上述情形之一情况，就说明不是真共和，而是假共和。为简便通俗理解共和含义，人们一般把共和与民主作捆绑解释，在谈论民主时，把共和意义包含进去，此时，民主可视为一种价值观理念，而共和则是一种实际操作方式。事实上，没有实际的共和操作方式，民主是不真实的，也是不存在的，所以，民主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应当由共和来判定，因为民主本身无法判定自己的真实性或虚假性，或者说，共和是判定民主是否真实的客观行为。不过，在现实生活中，人们总是谈论民主，而较少关注共和。这是因为，在18、19世纪，人类从专制体制解脱出来不久，而共和是人们获得解放的具体办法，自然形成了共和话语意识，大家都谈论共和，对后来就变成了传统的话语表述方式，到20世纪，人们逐渐用民主话语来代替共和话语，话语表述方式发生普遍转移，于是，在传统讲共和，在现代讲民主，就成了新的话语风格，而共和的本质没有改变，因为民主或共和都遵循三个基本原则：权力制衡、普选民主、人权宪政，所以，民主与共和的当代意义是相同的，在未来也是相同的，共和精神具有永恒价值意义。（泸州市博物馆 李正山）

编辑：成欣

关注川南在线网微信公众号
长按或扫描二维码 ，获取更多最新资讯 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