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城新报 发布时间:2014-01-06
十多位花甲老人五十五年后再次重相聚,共话五十多年来的深厚同学友谊。在景色怡人的滨江路,年近七旬的老顽童们玩得是忘乎所以,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代。五十五年过去了,一些同学还是第一次参加同学会,纯真的感情,恐怕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大伙儿都是1956年在泸州四中上的初中。当年的初中生,如今已是古稀,儿孙满堂,当同学重新聚到一起时,他们开怀畅言,“小时候谁常被谁欺负”“谁又给谁起了什么外号”,老人们记忆犹新,大家仿佛坐上了时光机,又回到了儿时的校园。

泸州四中初中1959级31班乙组同学会
再聚首,同学之间故事多
“对阔别半世纪之久的老同学们来说,这次能够相聚,十分难得。”董代富话语中充满喜悦。他说自己平日里很安静,今天却欢喜得像个孩子。2013年12月31日上午10点不到,沐浴在冬日暖暖阳光中的滨江路,十多位花甲老人汇聚在“七棵树”茶馆,共叙同窗之情。他们都是1959级泸州四中初中31班乙组的同学。
这些1959年毕业于泸州四中的老人们来自成都、重庆、宜宾、泸州等各个地区,他们中年龄最大的74岁,最年轻的69岁。组织这次55周年同学会的罗代群激动地说,班里有些同学已经不在人世了,十多位老同学能够聚到一起非常不容易,很多同学还是第一次参加同学会。
“苟苟,苟玉贤,我多远就看到你了。”先到的刘朝坊向路边一位快步走来的老人喊道。“我早改名了,叫吴秀云。”吴秀云老人说,自己从泸州四中毕业后就改名了,她还透露了改名的具体原因,“就是因为你们以前一直叫我‘狗狗’。虽然很亲切,但还是不好,毕业后我就改了。”吴秀云说,今天听到有人叫自己小时候的名字,备感亲切,眼泪一直在眼眶里转悠。
招呼苟玉贤的老人是刘朝坊,其实也改过名。她原名雷朝坊,更是一位有故事的老人。据其介绍,她是解放前泸州两大名酒“天成生”酒坊后人。她说,民国《泸州志》记载:“大曲槽户十余家,窖老者,尤清冽,以温永盛、天成生为名,运销川东北一带及省外。”1951年新中国“三反”运动中,天成生被没收,天成生第四代传人,父亲雷叔仁自杀。失去天成生的雷家生活陷于贫困,自己被抱养给了刘家,改名刘朝坊。
NextPage

勾起回忆,55年前的照片
董代富说,泸州四中的原身是阴懋德当年创办的桐阴中学,“我当年是班里最小的。”看到半个世纪未见的老同学,董代富非常高兴。他拿出一张小纸条,动情地说,我为同学会做了一首诗,现在为大家念一下。“古稀之年同学会——31班乙组2013同学会有感:同窗共读三年整,抬水吆雀炼钢锭。一晃时光超半百,古稀之年聚江滨。”平淡的寥寥几字,道出了董代富的心声。他说,那时没有自来水,吃水要靠每个班的学生轮流从长江挑。印象最深刻的是自己年纪小,每次别人挑水,自己就抬水,时常得到同学们的帮助。那时的麻雀不像现在受保护,是“四害”之一,自己和同学们常满山吆麻雀。
谈起学校,董代富非常骄傲:在校造火炉炼钢拉风箱,切红苕烤烧酒。四中体育全市著名,长跑、体操、投铅球我们班都出人才。班里还出天生丽质的文娱天才美女,不但是班花,也是校花、市花,毕业后就参加了专区文工团。班主任和物理老师是泸州营沟头高家进士的后代,语文、音乐、美术老师是著名教育家阴懋德的子女,还有教几何的邓进敷“邓几何”是泸州的名师,我们深深地感谢这些好老师。
同学们陆续到来后,董代富小心翼翼地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相片夹,从层层保护膜中取出一张珍贵的老照片,指着照片上的自己,“右边第二个,那就是当年的我。看,还光着脚丫子。”这张经历岁月的照片虽然早已泛黄,充满历史的痕迹,但保存得十分完好,几寸大小的面积上有四中31班全部同学。众人围了过来,纷纷在照片里寻找55年前的自己。

“苟苟”用放大镜在老照片里找自己的
NextPage

“放筏队长”老班长张家贵
传奇班长:泸州版鲁滨逊漂流
在班长张家贵没到场前,大家就说起班长,亲切地称他为“放筏队长”。这位“放筏队长”到场时,大家立即围上去,各种拥抱往老班长身上招呼。在众人簇拥下,张家贵讲述了自己外号的由来。原来,初中时期的张家贵是学校里一位传奇人物,他用竹子绑起木筏独自在江河里航行,最高记录从泸州漂到了武汉。
张家贵介绍说,自己儿时初中属于半工半读,所谓“放筏”是把宜宾、泸州的木材通过水路运到各地,最远也放筏到过武汉,“并不是通过船运,是直接把要运送的木材做成长6米、宽4公尺、厚2公尺的木筏,人准备好食物就在木筏上搭棚安家,一路飘到目的地去。有时要在木筏上度过半个月甚至1个月。”由于这样的经历,张家贵成了泸州版鲁滨逊漂流记的主角,故事便在学校流传开来。“他是真正在江河里拼搏过的人,二郎滩、三峡天险,那些水路是多么危险,都被他的木筏征服过。”说起放筏队长,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张家贵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放筏一直是我的工作,虽然有独自一人放的时候,但多数时候有三到四人一起。”
班花邵小美,曾与周总理共舞
班花邵小美是另一位人还没到,就被大家津津乐道的同学。她不仅是“班花”,也是“校花”“市花”,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
邵小美到场后,所有人都惊讶于她的年轻,69的她看上去只有50岁左右的面貌。而班花总是有故事的,讲起“周总理”那段往事,邵小美记忆犹新。她说,小时候的她在学校一直喜欢唱唱跳跳,1959年初中毕业后顺利加入了泸州专区文工团:1964年3月4日,文工团代表泸州在成都参加比赛,那时我19岁。在一个比赛后的晚上,带团的领导突然找到我,交付我一个神秘任务,和一个喜欢跳交谊舞的国家领导人跳舞。那时还约法三章,不许摄影、不许提任何个人要求,所有行程必须保密,见报后才能说行程。
去了才知道,是见周恩来总理。周总理早年留学海外,非常喜欢跳舞。那年周总理访问14国刚回国,他非常亲切,跳舞时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我是江苏淮安人。总理又问,是淮安哪里?我年幼时逃难来到泸州,早已记不清老家,便说,“只记得家在一座桥旁边。”总理听后哈哈大笑,说,“那我可不知道是哪座桥咯,淮安的桥可多了。”周总理也是淮安人,他记住了我这个老乡。4天后,在成都金牛坝舞会上又见到他,舞会开始后他点名说,先和淮安老乡跳一曲。
邵小美说自己平时不会打扮,也很少化妆。大家说她保养得好,完全是因为跳舞这项让人年轻的运动,“直到今(2013)年9月,我一直在宜宾教舞蹈。”在宜宾,邵小美少儿舞蹈培训班颇具人气。“毕业后我一直在宜宾,做过文工团演员,也做过宜宾日报的编辑。每过几年我都会回到泸州,看看家乡的变化,有时会见一两个同学,但这样的同学会却是55年来第一次。泸州的变化很大,特别是这几年。”邵小美说,“泸州对滨江路的打造就非常好,美丽恬静。”
NextPage
刘德方,曾做工业部长“狱卒”
73岁的刘德方是泸州一名退休公务员,回想起初中时的情景,他感触颇多:那三年,我可以说是班上最苦的一个。那时家里穷,没有生活费,我每个星期天都会四处打临工,这天赚的钱就是一周其余6天在校的伙食费。三道桥搬酒、铜码头下货、百子图挑粮,好多活儿我都干过,“那时学校一天的伙食费是2角钱,我周末至少也得打工挣来1块2,不然就会饿肚子。”
1963年,刘德方大专毕业后分配到上海重机厂工作,“在上海的时候我们接的很多工程都是严格保密的,比如航天和军事用的钢材。”刘德方还讲述了自己的一段往事,“那是1967年,是文革时期,1949年和宋美龄照过相的人,都受到了迫害。清华大学毕业的老学者,时任上海重型机器厂总设计师、总工程师的林宗棠正在此列,被关在上海防空洞地下,我负责每日给他送饭照顾。”刘德方说,这饭一送就是两年,两年来,自己和林宗棠时常聊天,成了朋友。直到1969年,周总理点名林宗棠负责香港水利工程,才发现他被关在地下。“后来林宗棠任国家航空航天工业部部长。1972年,我回到泸州,在工业局做人事工作,直到2001年退休。”

“天成生”的传人雷朝坊
忆往昔,童年趣事若昨天
从成都赶来参加同学会的雷自珍见到老同学们分外亲切,与大家见面的她首先就是接连几个拥抱。同学们回忆说,在1956年的泸州四中,雷自珍在班上一直是维护正义的大姐头,谁要是欺负谁,雷自珍会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弱势的一方。雷自珍说自己初中时候确实喜欢打抱不平,但也惹了很多荒唐事,“班上双胞胎兄弟王威伦和王威利仗着老师喜欢,常常欺负班上女同学。一次弟弟王威利欺负了邵小美,邵小美到我这里告状,我没分清楚人就抓住哥哥王威伦一顿揍,后来才知道打错了人。还有很多这样的故事。”
回忆起初中时的趣事,老人们仿佛回到了以前。从市民政局副局长退休的老人周锡华今年69岁,他印象最深的是班上同学的外号。“择儿根”“狗狗”,他说,班上同学外号应有尽有,包括校医,也没能逃脱,“有一次市里闹流感,学校的学生每天要到校医刁医生那里领三包药,流感一周后就很快过去了,可刁医生却得了刁三包的外号。”
周锡华和班花邵小美在班上是同桌,55年后的同学会,她俩的座位又被调到了一起。周锡华为这个特意的安排感动不已。他说,比起这个年代的早恋、早熟,以前的年代特别纯真。他和邵小美同桌的时候,桌上用粉笔画着三八线,平时谁都不准越界,不小心越界免不了一阵打闹。现在想起来,这些事好像还在昨天。
除了各自的回忆,同学会上一些同学进行了简短的发言。最后大家一致认为:55年后的同学会是对往昔的回忆,在回忆中大家找到了快乐。特别是在白发苍苍的现在,所有同学虽然经历不同,但现在年已花甲,从政的退休,从商的有了接班人。大家拼搏的岁月过去了,每天想的大多是健康和快乐。同学聚会,大家仿佛又回到了儿时年代。这个时候的同学会,没拼车、没拼爹,只有对纯真年代的回忆。(记者 钱有为)
编辑:马庆娟
关注川南在线网微信公众号
长按或扫描二维码 ,获取更多最新资讯
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