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玉露凋伤的清晨,我来到泸州八景之一的抚琴台。俯视泸州,两江四岸尽收眼底。脚踏石台,我不禁感叹:这方小小石台,承传了多么厚重的历史内涵。一个久违了的伟岸形像,闪现在脑海。他就是两千年前的一个伟大人物——尹吉甫。

他在西周厉王之乱后,在西周经过14年共和之后,登上历史舞台。先奉周宣王之命北伐猃狁(xiǎn yún)——即后之匈奴。猃狁盘踞在焦获(今陕西三原、泾阳之间)侵犯周之都城——镐和丰两个城池。尹吉甫奉命六月出征,薄伐猃狁,至于大原(北方的广大原野),大胜而归。宣王迎接,赐以美酒,设宴庆功。这次战争,是在西周王朝存亡之际,吉甫以他卓越的军事才能挽狂澜于既倒。重整了他的祖先——随周武王伐纣的泸州将帅尹佚(后封为卿士)的雄风。
这次战争后代史学家比之为汉武帝伐匈奴,唐太宗征突厥。猃狁就此退出大原。和吉甫同时代的诗人李孙在《六月》诗中称赞他:“文武吉甫,万邦为宪。”

北伐胜利后,筑建了平遥城,重建了韩国和申国。尹吉甫被封为太师,七世享其世卿世禄之位。后宣王又命尹吉甫征战南淮夷,使之进献贡赋,增强了西周的经济实力。
为了表彰尹吉甫,宣王为他制作青铜器《兮甲盤》,其中铭文133字。内容是除表彰尹吉甫的功劳外,重要的是赋予他各种职权。此盤象征国家军政大权,将司马、司徒、司空(三司)之权集于一人。
兮甲盘也称兮田盘、兮盘或兮伯吉盘。宋代出土。尹吉甫(前852-前775年)本姓兮,名甲,字伯吉父(一作甫)尹是官名,后演变为姓氏。
尹吉甫,外攘夷荻,内修政理。从周厉王破坏了的“藉田礼”拨乱反正。宣布放宽对山林川泽的国家控制,鼓励农民开荒种田,开山种树,扩大田亩,放养牲畜,开放市场,活跃商贸,便于食货流通,以解民生存之本,为国家储备了大量粮食。他忠实推行王道、礼仪,主张大力发展农耕,改良农具,改变耕作方法,兴修水利,鼓励农耕、渔樵和狩猎,鼓励家庭手工业、作坊的发展。为宫室提供衣饰、车马、车旗、兵器。为平民、农民提供生活用具、生产工具。冶炼钢铁,为军队制造武器,为天子制造青铜器具和乐器,保障国家的运行。

尹吉甫除内修政理外,还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一起抓,从意识形态上巩固周天子政权。他十分重视文化的传承。中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是尹吉甫采编整理的,他被誉为“中华诗祖”。他不但是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还是伟大的文学家。
《诗经》中的风雅颂,从政治层面分析,它折射了周王朝的兴衰成败。从社会发展的高度看,它又反映各阶层的生活,为奴隶社会打上了烙印。从民风民俗判断,它把周朝农耕、鱼樵、采桑以及婚恋、岁时节令跃然诗册,十分珍贵。为后世史学家司马迁编写《史记》提供了材料,为后来史学界的考究、争论、评述留下了原始的文字记载。
《诗经》采用的赋比兴修辞手法,为后代文学艺术,特别是诗歌创作提供了典范,为我国的文学艺术(特别是诗歌)创作提供了典范,为我国的文学艺术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尹吉甫不但采编而且亲自创作诗歌。
他在北伐猃狁中写下了《公刘》《甫田》。
在随宣王南征徐戎中作《江汉》。
周年八月,伐南方荆蛮,作《商颂》。
周宣王之舅申伯来朝,宣王对他封地,让他荣归故里,尹吉甫作《松高》赠送。
仲山甫(宣王左右大臣)去东方筑城,尹吉甫从山甫德行、学行、事业作《蒸民》以颂之。
召虎平淮夷叛乱,尹吉甫作《大雅江汉》赞之。
《常武》歌颂宣父伐徐戎,是一首描写战争很有特点的作品,描写军威,动如雷霆,进如猛虎,震天动地,投鞭断流。王帅所到之处,何敌不摧,何攻不克!
由此可知,尹吉甫是辅佐周宣王中兴的第一个大功臣,他出将入相,不但武功显赫,而且文治昭著。
关于尹吉甫的事迹,泸州人更多知道的是泸州八景之一——琴台操霜(即抚琴台)。抚琴台的传说,众所周知,此处恕不多说。尹吉甫之子尹伯奇因被后母谗害,吉甫怒而逐伯奇。我只用明朝状元杨升庵来泸州,亦曾去“抚琴台”吊念古人所写律诗以概括之:
尹氏遗踪百尺台,招呼不见子归来。
可怜文武为邦宪,却妮婵娟养祸胎。
鸣牝缀蜂终古恨,衣苔带藻至今哀。
悠悠往事嗟何及,浩然东流去不回。
我这里只将以前学者未道及的补充如下:
尹吉甫之子不是在豆芽砣投江,在救牙砣捞起。这一点蔡邕所著《琴操》说得很清楚。尹伯奇(尹吉甫之子)早晨起来,抱着琴、踏着寒霜,走到泸州城北二里长的江边的“水淹土地”旁山腰间的石台上,弹《履霜操》曲后,抱琴投江而死。后尹吉甫悔悟,追至江边,唯见长江流水,不禁悲哀,乃上琴台抚琴作《子安之操》。
这一段叙述透露出以下信息:
由于笔者是鱼塘镇人,非常熟悉当地地理、地形,故具体补出尹伯奇所行路线:
伯奇自所居之地“学士山”在今龙马潭区关口(为伯奇读书处)出发,经过“银华山”、“望山坪”转“排风山”、“五峰岭”“马鞍山”,又经“三华山”到“祖师岩”。一路踏着晨霜,集芰荷以为衣,采楟花以为食。恰逢“祖师岩(山名)半山腰有块平平的巨石,此处可俯瞰泸州山水,于是在石台上操琴作《履霜操》曲,並放歌。履霜操者,踏霜操琴之意也。曲罢仰天长啸,遂下山来到长江边“水淹土地”投江而亡。后渔人歌之,传到尹吉甫耳里,尹吉甫方悟儿子误死,故寻到江边,而不见其子。于是上琴台,抚琴作《子安之操》。(安,哪里,之,去到)操琴痛哭:“儿子,你到哪里去了啊!”后尹吉甫就在此山上建了归子庙,埋葬了衣冠冢(文革中被破坏)。此山故命归子山。
抚琴台究竟在何处?有学者认为在三华山上,非也。应在距三华山东二里之祖师岩上。另外,关于“抚”字的读音,按当地口音,不读fǔ,而接近普通话的fǒu(否),实则应读fǒng(而此音普通话不存在)。具体寻找抚琴台,当在小市东二里麻沙桥谭园山庄往西走二十几步左右即到。
尹吉甫事迹名胜,在他的家乡石洞镇已做得风生水起。现泸州开发两江四岸,我认为他在龙马潭的事迹地——抚琴台,当是首选之一。我建议:
一、现在正在关口修建的“学士院馆小区”(尚未竣工),正门前龙马大道旁修建一个尹吉甫父子的纪念亭(塑像、刻碑和名家诗碑)。
二、在祖师岩抚琴台上又修建一个尹吉甫父子的纪念亭(塑像、刻碑和名家诗碑)。此两处俱处在交通要冲上,十分显眼、意义非凡。
一代伟人尹吉甫被冷落得太久了。作为这个世界级的伟人,为中华民族作过重大贡献的万邦为宪的文武吉甫,中华民族子孙后代要永远纪念他。在当前,他的文治武力,都有我们借鉴的智慧和宝贵经验,有着不可估计的正能量。(完)
作者简介:优秀教师,喜欢文学。
编辑: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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