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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升庵在叙永 诗酒温柔乡

川南在线2010—2019酒城新报  发布时间:2017-08-07

  世人都知道杨升庵到过泸州,却未必知晓他在叙永留下的种种诗情画意。他的足迹,在“九度长征九度还”的鱼凫关,在处处温柔乡里身的摩尼,也在一吸已陶陶的叙永黄酒中。若非丹山俊秀酒当歌,怎让他生出“千层石蹬陟云岑,夜市千灯瞰碧寻”的情致,若非永宁天上人间诸景备,怎让他许下“生还如有日,相伴老渔蓑”的愿望。今天,就让我们循着这位明代第一才子的诗篇,去感受他眼里心中的叙永风貌。

  那肯轻回雪夜舟

  叙永县志中收录了四首杨升庵的诗,其中一首《永宁杂咏》这样写道:界首飞泉瀑练悬,红岩迥与绛霄连。关名仿佛鱼凫国,桥记分明傅颍川。水峡风烟接大洲,翠屏青嶂绕丹邱。当年若使王猷见,那肯轻回雪夜舟……前面几句都是对叙永旖旎风光的描述,而引出雪夜访戴的典故,却是对叙永风光,尤其是丹山的由衷赞美。

杨升庵在叙永 诗酒温柔乡(图1)

  话说东晋书法家王子猷(王羲之第五子)住在山阴的时候,一夜恰逢大雪,开门见四周白茫茫一片,诗酒吟咏之余,想起了好友戴安道(东晋美术家、音乐家)。那会儿戴安道在会稽的剡县,王子猷随即连夜乘小船去往剡县寻好友,经过一夜的风雪终于到达戴安道家门口。然而,王子猷并不敲门,直接又打道回府了。有人问王子猷这是为什么,明明都到地方了,何以又折返?王子猷说:“我本来是乘兴而来,既然兴致已尽,又何必非要见他一面呢?”如此不羁的性格,非常具有魏晋文人率性而为的作风。

  面对叙永的好山好水,杨升庵却言:当年若使王猷见,那肯轻回雪夜舟。意思是说如果王子猷能亲眼见见这风光,定然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打道回府。诚然因升庵自身已被丹山“绊住”,才联想到前人高士也未必“脱俗”。此赞誉,胜过千句溢美之词。

  咂酒一吸已陶陶

  永宁这片土地上,自古以来便住着苗、彝等多个民族,他们不断繁衍生息,通过世世代代的不断总结,酿造出了待客佳酿黄酒。几百年前的苗族同胞用毛稗、小米为原料,酿造的咂酒更是独具特色。咂酒是黄酒的一种,其贮藏和饮用方法较别的黄酒略有不同。咂酒酿成后会长期储存在一个较大的容器里,饮用时用一根弯曲的小竹管,穿破酒坛口封闭的“泥头”,插入坛底,把坛里的酒吸出来,灌入较小的容器内烫热。到真正饮用时,只需用竹管吮吸即可,由于吮吸时会发出“咂、咂”之声,因此谓之咂酒。

杨升庵在叙永 诗酒温柔乡(图2)

  咂酒作为永宁一大特色,杨升庵必是尝过的,所以也才有《五律·饮咂酒》一诗:酝入烟霞品,功随曲蘖高;秋筐收橡粟,春瓮发蒲桃。旅集三更兴,宾酬百拜劳,苦我无多酌,一吸已陶陶。从这首诗中可以看出,当时叙永的黄酒,酒精浓度和品质已较高,就连常年与酒为伍的杨升庵也无多酌,一吸已陶陶。据《明史窃》中《杨慎传》载,泸州尝醉,胡粉傅面,作双丫鬟插花,门生舁之,诸妓捧觞,游行城市,不为怍。短短几句,将杨升庵醉后形态尽显眼前,令人忍俊不禁,也令人啧啧称奇。酒之于他,可谓是离不得,离了便少几许风流。

  处处温柔乡里身

  说起温柔乡这个词语,人们首先想到的是香闺梦里,缠绵悱恻。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也多将温柔乡写入了富贵场、英雄冢,汉成帝更是“宁愿醉死温柔乡,不慕武帝白云乡”。而杨升庵笔下的温柔乡,却是另一番情形,它与叙永摩尼这个地方有关。流放的日子总是凄苦,入目冰天雪地,行路山风凛冽,御寒需拥炉裹被。这样的境遇里,杨升庵遇到了一户好心人,得到了细心照顾,接过主人家的烘笼兜,他感怀不已。因此有诗《摩尼寒夜拥炉有怀冯定水》:竹炉持赠远行人,处处温柔乡里身。寒夕赖君生暖热,炭星红喷雪楼春。

杨升庵在叙永 诗酒温柔乡(图3)

  人生最大的温暖,莫过雪中送炭,在摩尼的遭遇,对杨升庵来说,正是雪中送炭,烘笼兜内烧红的木炭,为他营造了一个“温柔乡”,使他通身顺畅,暖意阵阵,实乃处处温柔乡里身。年纪稍长者对烘笼兜并不陌生,这种竹编的取暖物件,在没有暖气的年代,曾陪伴人们度过了很多个腊月隆冬。饶是花街柳巷欢场醉三回,杨状元还是深感“炭星红喷雪楼春”方是世间温柔。这烘笼兜与杨状元雪中送炭的故事,也还在摩尼乡民口中流传。

  生还相伴老渔蓑

  杨升庵第一次途经永宁,是在云南军中听说父亲病重回乡探望时。才子所到之处,贤达纷至,性情中人相继结交。面对着崇山峻岭,鱼凫阳关,他挥毫写下一联曰:华夷统镇连千里,黔蜀分疆第一关。这幅楹联被镌刻在鱼凫关的门柱上,一直保留至大纳路修建被埋于路基之下,至今已难寻踪迹。出于对永宁众贤达的感谢,杨升庵写下《五律·永宁贤达送至鱼凫关》:远送鱼凫外,离情奈若何;今晨歧路泣,昨夜洞房歌。西上滇云影,东流蔺水波;生还如有日,相伴老渔蓑。

杨升庵在叙永 诗酒温柔乡(图4)

  好一个“生还如有日,相伴老渔蓑”。他离开时还念着有朝一日放赦归来,再和永宁的文友墨客相伴畅饮,或携黄酒,或围竹炉,寒江垂钓,蓑笠老翁。杨升庵是坎坷的,生在京都,长在朝堂,年少成名,老来流浪,同时他也是积极的,时运不济,苦中作乐,率性而为,唯有此,才得在叙永留下美名传扬。(新报记者  程莉娟)

编辑:成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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