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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宾天然游泳场嬗变

川南在线2010—2019宜宾日报  发布时间:2014-10-28

宜宾天然游泳场嬗变(图1)

鸟瞰图

宜宾天然游泳场嬗变(图2)

△过去(网络供图)

宜宾天然游泳场嬗变(图3)

△现在

宜宾天然游泳场嬗变(图4)

△未来


  宜宾墨客刘火曾对旧文献进行过考证,在民国三十二年(1943)的宜宾城区地图上,滨岷江右岸上即有一地名叫“春敞坝”。随后,历史又变迁,“春敞”变身“春畅”。


  如今滨环线改造,此地被统一打造命名为茗香渡,与其他四个渡口北关渡(酒之源广场)、东门渡(水东门)、戎州渡、南关渡(潼关码头)成为滨环线改造重点。


  不管是春敞坝还是春畅坝,抑或茗香渡,宜宾都对这块天然游泳场给予深情,而对改变也寄予厚望。


  A


  冬泳 春畅坝情怀


  “敞”名词作“宽绰”讲,“畅”形容词作“痛快”或“无阻碍”讲。


  “春畅坝是宜宾游泳人的一种情怀,令人最挂牵的地方。”范天全,宜宾市游泳协会副会长,对于宜宾游泳人、游泳事、春畅坝历史知之甚详,在他看来春畅坝改造自然是宜宾游泳界的一件大事。


  “宜宾冬泳在全川甚至全国都赫赫有名,获得过不少个人冠军和团体冠军。还分别于2005年和2008年举办过两次大型冬泳会,吸引了20多只代表队一起横渡岷江。连全省的《冬泳之歌》都是宜宾人作词谱曲。”范天全告诉记者,冬泳历史无一不与春畅坝有关。


  春畅坝,长约1200米,宽约800米,游泳环境得天独厚,是宜宾不可多得的一个回水游泳区。范天全解释说,从上世纪70年代就陆续有人在此游泳,自己也是从1983年开始加入到这个队伍中来,彼时的春畅坝沙滩细软、江水清澈。


  到了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水质受到污染,水里长有青苔和水草,幸而后来环境不断得到改善,到春畅坝游泳的人也越来越多。


  特别是2003年,游泳协会从水利部门筹措了一笔资金,将春畅坝改造成如今的数百米长的石梯,从河岸一直斜着通向水边,石梯中还修了2层平台,增加亲水性。


  “那时候,还有泸州人过来学习效仿春畅坝的建设,谁知道现在泸州的滨江建设比我们还好了。”眼见如今的春畅坝,范天全生出了许多感慨。


  B


  茶摊反客为主


  石梯建好之后,春畅坝的游泳氛围愈加浓厚,商业氛围也随之高涨。


  初始,游泳协会打算由家庭条件较为困难的会员承租,在滨江路修建茶摊,同时提供换衣、冲澡等服务,然而响应者寥寥,反而是周围的居民瞅准了商机,每月向协会缴纳极为少量的费用。


  然而,两厢便宜的事情却渐渐变了味。


  23日下午,秋日暖阳,春畅坝游泳的人不少,几十个橘黄色的背漂在水中时隐时现,不时有泳者上岸来到茶摊边换洗。


  茶摊共有29个,由亮蓝色的大棚搭起来,服务于不同的游泳队,对于这样的茶摊,游泳爱好者们既爱又恨。“看起来档次是低了一点,所有的毛巾这些都晾晒在茶桌上面,看起来比较杂乱。”


  而范天全考虑的更多一些,“现在茶摊是反客为主了。”他告诉记者,当初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所缴纳的费用是卫生费,这要求摊主打扫春畅坝卫生,然而后者并没有履职。而更重要的是,天然游泳区一步步被茶摊鲸吞蚕食,原本可以打排球的地方没有了,而到了夏天游泳的人甚至有时候因为茶摊进不了河岸。


  “市民的权力被剥夺了。”范天全这句话自然能引起争议,在春畅坝接受同城另外一家媒体在春畅坝采访时,他的话就引起了周围茶摊摊主的反弹。


  C


  商业蚕食自然


  “春畅坝应该是一个地方公益,归市民所有,不能为少数人获利工具。摆摊设点应该以不影响周围环境为最基本的原则,并支付一定的卫生和场地费用,同时应该无条件服从公共利益的安排。”茶客王先生针对于春畅坝问题如此告诉记者。


  令范天全忧心的是,春畅坝被商业利用也就罢了,目前商业正在鲸吞蚕食宜宾的天然游泳场。


  “严禁嬉水游泳。”金沙江休闲中心的几个大字引起了游泳爱好者的争议。


  “这不应该是上天赐予宜宾的非常好的锻炼场所么?”范天全反问记者道,在他看来,明晰游泳场地究竟为商业行为还是公共行为,是一切关于春畅坝采访的基础,也是谈论其他滨河岸线天然游泳场的基础。


  “商家想要在此做文章能够理解,但是‘严禁嬉水游泳’这几个字实在值得商榷,究竟是谁赋予商家的权力禁止市民游泳?商家应有的权力仅为‘下河游泳,注意安全。’”


  而商业在河岸设点会让市民模糊公共空间与私有空间的界限。“比如说,商业过多会有让市民认为那是私有空间,不能进入,丧失了市民权利。另外一方面,也会让有的市民误入商业空间。”


  D


  恢复沙滩 能否恢复自然?


  重新回到春畅坝,公益性、商业性、功能性,各方代表有不同的看法,但实际上也并非不可调和。上周,本报报道了《滨环线现在与未来》,其中春畅坝不仅是要提档升级,而且还要通过在滨水建立石梁,恢复其天然沙滩。并且拆除如今的亮蓝色大棚,统一规划改建为永久性的游泳设施,可供市民换衣、寄存、洗澡。


  记者随后采访了解到,在某些观点上,其实游泳爱好者、茶摊摊主、普通市民以及设计方达成了一致。


  “春畅坝肯定该优化,现在的档次太低了。改造我们相当支持,一定要提档升级,我们等得起。”游泳爱好者简先生希望能有更多的亲水平台,能够连接人与水。


  茶摊摊主表示了支持,“现在的排污口都没有规范,厕所也没有,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市民解手都要走很远,到滨江路上面的茶坊里面上,有的不讲卫生,就在河滩里面就方便了。”吕念已经在春畅坝经营了10多年,然而改造之后何去何从又让她焦虑。


  “当初签订协议的时候,有没有设置前提,经营无条件支持政府的决策?”记者问道。


  “有是有,但是我们的就业问题也需要考虑呀,这也是民生的一部分。”吕念说。


  在范天全看来,金沙江休闲中心也有其过人之处,值得春畅坝借鉴。记者行走在此处,防洪堤上面杨柳依依,树下茶摊被统一打造,市民享受河岸风景也成为了风景的一部分。而滨江岸线弯曲的自然岸线、乱石被保留并规整,观景平台和营业用房与自然巧妙结合,不突兀抢镜,也是亮点,所有大面积使用玻璃,与景观作最大面积接触。


  “在商业性与公益性之间,管理一定要找到一个平衡点。”范天全最后再次强调。


  记者手记


  当城市亲吻三江


  采访约在金沙江边上,蓝绿色的江水,时而安静,时而翻滚,让我想起了旅行去过的另外一个城市——瓦拉纳西,作为印度圣城—光之城,它紧邻恒河。


  瓦拉纳西的一天从恒河晨浴开始,太阳初升,就有老老少少一家人在这里漱口、洗脸、沐浴,有僧人面对晨光祷告、冥思。直至中午人烟都还未完全散去,行走在岸边可以看见大量壁画,关于人与自然、生命与死亡,甚至是一些现代波普艺术。偶尔会看见一两个老者,安静地看着河水,等待死亡。而至傍晚,夕阳之中河岸边无数只小船朝着下游划去,及至暮色完全降临,夜祭开始。


  城市与江河,从未如此贴近,而恒河之水仿佛真的流进了人的血液里甚至是灵魂里。


  宜宾,被誉为万里长江第一城,但是除了这一群游泳的人,谁还能称自己的生命与金沙、岷江、长江相生相伴,融入彼此。很多时候,我们与河水的接触最多来自于自来水,而城市腹地繁华多彩,更能让我们驻足。


  “亲水性”不是一句空话,不仅是在公共设施上设计的偏好,让市民有了一个通道,可以在水中嬉戏。而是整个城市打造的重点,不仅仅在于纵深腹地,而是突出宜宾重点——三江六岸,让市民的生活在家庭与工作之外,回归自然,回归江水。让万里长江第一城不仅从地理上得以彰显,在内容上也更为丰厚。


  幸而,我们的城市正在改造,三江六岸拉出一条条景观线,让城市真正亲吻三江,市民得以重伴江河。在清晨时我们在江边晨跑,在午后阳光中有市民打沙滩排球,在月上柳梢之时有爱侣携手散步,在夜色降临时仍然灯火辉煌,这才是一个江城应有的惬意生活。(记者 陈旭)

编辑:马庆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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