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城新报 发布时间:2015-06-29
“每年高考出分的时候,总会哭一批人笑一批人,只有上过大学的才知道,四年后的风骚,谁的天下,都别说得太早。其实文凭不过是一张火车票,清华的软卧,本科的硬卧,专科的硬座,民办的站票,成教的在厕所挤着。火车到站,都下车找工作,才发现老板并不太关心你是怎么来的,只关心你会干什么。突然想起比尔盖茨的话,难道坐头等舱会比坐经济舱先到达目的地吗?所以不要对孩子提出过于苛刻的要求,站一路也是一种历练。”
这几天网上疯转的这段话,是否让很多人想到自己曾经历的高考岁月。无论你当初持的是硬卧、软卧,抑或是站票,也无论你现在是成功者或是暂时的失败者,你都应该还记得那段青葱岁月、那份发黄或者依旧清晰如昨的记忆、那份成长过程中的执著与艰辛……
新报记者通过采访若干参加不同时期高考的读者,发现无论是20年前、10年前抑或是当下,对于高考都有难以忘却的情感,而每代人所经历的写照也大不相同。
恢复高考 开启梦想之门
1977年冬天,关闭十年之久的高考考场大门终于重新打开,这也是恢复高考后惟一在冬天举行的考试。全国570万考生走进了考场。可以说,那是堪称世界考试史上人数最多的一次。
“1977年恢复高考,我那年17岁。就是那扇关闭了10年的高考大门,重新打开了我的人生之门,走进大学校园,当时的心情无法形容。”叙永档案史志局刘竞涛,就是当年570万考生中的一员,回忆起自己参加高考时的经历,不仅感慨万千,他还向新报记者诉说了一直萦绕心头的高考记忆。
“大概在那年10月,我从广播里听到恢复高考的消息,心里非常高兴,当即就报考了,不过我考的是中专,那也是一次莫大的机会。”刘竞涛说,那一年的考生,来自社会各行各业,年龄相差也很大,有60年代的老三届,还有77年的初中应届生。“当时考试的试题现在看简直是小儿科,非常简单,殊不知就那样也难倒了很多人,平均分能够达到60分以上就能考上本科大学,平均50分就能考上一个好的学校。荒废的一代人能够参加高考上大学真不容易。”
刘竞涛回忆到,那个年代如果可以进入大学就意味着端上了“铁饭碗”,国家每月给伙食费,毕业还包分配。“现在的孩子虽然生活好了,学习条件好了,但学习、就业竞争压力大,所以我说,那时虽苦犹甜。话说回来,再让回到那个苦涩年代,打死我也不愿意。”
那个时代的人们也面临着同样的考试,有着属于那个年代的难忘记忆。当然,最大的不同是,那个时候,高考就像在挤独木桥,而现在的大学之门,已向所有的考生敞开。
两次考试 获取工作分配
回忆起自己的两次高考经历,今年69岁的叙永县人靳朝忠印象特别深刻。1963年他参加过高考,但当时政审等各方面的审查都特别严厉,要求特别多,他没通过。
高考恢复后,政策、就业等机会越来越多。当时在叙永大树子弟学校教语文的他毅然参加了1978年的高考。“我赶上了恢复高考的好时光。我原本是想老老实实做个老师,高考制度的恢复,又给了我一个更高的梦想。”靳老师说,“那个时候我工作很久了,除了语文,数学、外语等科目很久没看了,那段时间我舍命读书,就是希望读了大学能分配到更好的工作,在更高平台实现自己更多的人生价值。”
靳老师还记得,1978年的高考时间是7月20日至22日,是恢复高考后全国统一命题,整整考了三天,学生也是文理科分开考试、分开录取。拿到试卷的时候,特别紧张,握着笔都不敢下手。“我数学很差,高考前虽然复习了一段时间,但几乎是一切从零开始。”靳老师感叹道,当时有上千人考试,但只招收二三十个,大家都明白,竞争必定是非常残酷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考上了当时叙永片区的第三名,进入了宜宾地区共产主义劳动大学(现宜宾师专)深造,毕业后,靳朝忠有很多工作机会,但他选择了叙永师范学校,在三尺讲台继续挥洒自己的热血,三十多年来,为祖国输送着一批又一批的优秀人才。
真枪实战 制度改革规范
“我17岁参加1980年的高考,那是国家第一次实行预考,第一次基本要淘汰一半人,7月份才正式考试。”52岁的纳溪江南职中教师牟亚林告诉新报记者。如今,距那次高考已过去35年了,牟亚林回忆起来仍记忆犹新。那时的高考制度通过不断改革已越来越规范,已经明确划了分数线。不过没如今这般划得明确,那时有五条线:本科、专科、中专、中师和技校,且技校非农业人口不得就读。但只要考进此五等,国家都包分配,就是如今的“铁饭碗”。
“这是一次真刀实枪的高考,完全根据分数录取,差1分要落后几百人,60个人的一个班也就七八个人能考上大学。”牟老师坦言,那个时候真叫“一考定终身”,考上了就成了“国家的人”,国家包分配公务员、老师、大企业意味着这一辈子都不要烦神了。
但当时的牟老师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落榜了,恰逢纳溪某中学招聘老师,开始了自己的教师生涯。“那时很不好就业,基本只能通过参军和读书改变命运。”忆起当初,再看到如今越来越多的就业机会,牟亚林很是高兴,“这是国家富强的写照啊,是众多高考学子之福气,不再受‘一考定终生’的束缚。”
回首考涯 增添人经历
1998年7月7日——9日三天时间,当时20来岁的刘德明,如期前往参加一年一度的高考。今年36岁的古蔺人刘德明告诉新报记者,那一年的高考天气,竟然出奇的热。考前几分钟,紧张的他,战战兢兢地走进教室。最后他考了500多分,进入大学学的包装设计专业,毕业后去一家企业做电子硬件类的工作,现在自己在做服装产业。
刘德明家是农村的,他在小时候就觉得人要过好,就一定要考一个好大学找一份好工作才可以。后来踏入社会发现事实并不完全是这样,他喜欢自由,所以选择了自己为自己工作。“其实人就活个几十年,多接触一些不同的行业,我觉得是好事,至少我现在为人处世的做法自己还是比较认同的。”
回忆起自己的高考经历,已为人父的刘得明感慨良多。“对于高考,其实我觉得它就是个经历,给自己多一条可以选择的路,可以感受不同的人生历程,这就足够了。总结一句话就是:对于高考,用心感悟。”
步入大学 不让自己后悔
2003年参加高考的龙马潭区人罗勇今年31岁。当时的他考的还算不错,562分。在大学里学习计算机与信息技术专业,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做企划,现在自己开了一家文玩店。
罗勇高中时属于一学就会,然后就不怎么学的孩子,不过与很多家庭不同,他的家人并不会逼着他去学习,也从不认为高考是唯一的出路。“对于高考,他们只是让我尽力去参与,所以当年我的生活相对轻松一些。”
因为大学里学的是计算机类的专业,所以工作之后,曾经学会的技能帮了罗勇很大的忙,包括现在的一些微信和电脑上的技术应用,他学习上手的速度很快,对店里的推广也有一些好处。因此,尽管罗勇并不认为高考是唯一的,但是如果能选到自己觉得很实用的专业,还是去努力一把,别让自己后悔。
新起点站 寻找合适目标
“高考对于我来讲,绝对是恐怖的黑色。踏进高三,我的生活就一直被乌云笼罩,数学成了我最大的梦魇。”何静,今年25岁,忆起自己2009年参加高考的那段岁月,她觉得惨不忍睹。当时她考了300多分,后来上了四川警察学院,但是因为训练强度大,身体吃不消,所以又离开了学校,现在在一家泥塑店工作。
何静当时学习的时候压力不是特别大,每天晚上看书最多到11点,因为再往后精力跟不上,学了也没效果。那年考完试,她的好几个同学都选择了复读,希望来年再有所突破,而她并没有选择再来一遍,“现在想起来可能是怕自己坚持不下来吧。”
对于高考,何静觉得它的重要程度是相对于参加考试的人来说的,学习好的孩子,自然会比较重视,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一个理想的大学。而学习相对弱一些的学生,就不是很期待参加高考,对他们来说,把目标放在寻找适合自己的出路可能会更实际一些,就现在的实际情况来说,何静认为选择一些技术类的院校也是蛮不错的。“我想,人生有许多机缘巧合,高考不过是我们踏上人生之路的第一个起点站。”
扩招开放 高考视若练兵
随着独生子女一代进入高考年龄,社会对高考的重视程度不断提高。2003年夏,当时在泸县二中就读的陈萍,开始了被称为“炼狱之年”的高三。但由于现在国家对高考制度的几次改革,大学扩招后,我觉得考大学相对容易多了,就像人生一次练兵。
“那一年住校,日子过得挺单调,但和现在网上盛传的所谓‘高考工厂’相比,学习强度不算很大。晚上十一点宿舍熄灯,早上六点起床,在高三还能睡七个小时,简直是奇迹。”陈萍说。
陈萍对高考的最深印象,是考前一周英语老师别样的“减压课”。“整整两堂课,老师什么也没讲,而是给我们放了部英语电影,印象最深的一句简单的台词,翻译成中文意思是‘只有甩掉包袱,才能继续前进’。这句话,到现在我还觉得很受用。”
高中三年的历程陈萍走得很坎坷,这样的经历让他难忘那段岁月。而最最感动的还是母亲每周送去的温暖。高三那年,每个星期他母亲都会准时给他送喜欢吃的水果和肉类。如果是下午来送饭,就不能进学校,只能在校门口等着,放学的铃声一响,他就从教学楼五楼飞奔到校门口,妈妈就站在门口铁栅栏的台阶上,通过铁栅栏把饭递给他,他要把脚踮得高高的才能保证接到饭。“每次看到校门口几百个送饭的家长,看到自己的妈妈给自己送饭,心里就特别感动,想着一定要努力,回报父母不管多苦都不能放弃。”
陈萍说,“高考前,爸爸妈妈没有给我压力,我自己却紧张得不行,好像如果考不好,世界就要毁灭一样。所幸如愿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心里稳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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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短暂,岁月留痕,年年花开相似,岁岁人却不同。今年高考成绩已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十年寒窗,人生大考。高考如轮轴,在悄然改变着一个人的生命轨迹,同时曾经怀着不同的目标参加高考,但目的却都相同,皆是为了继续校园生活,为了接受高等教育。如今,我们站在不同的人生高度,再回顾高考,就像是一道相同的菜,只是每个人都做出了各自的味道。(记者 魏敏)
编辑:马庆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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