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城新报 发布时间:2018-04-17
旧书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情怀,不仅有看得见的知识,更有看不见的文化内涵,以及留在人们心中的记忆。一摞摞各式各样的旧书,一块块五颜六色的塑料布,成了这些旧书的临时栖身之地。曾几何时,在城市街头巷尾,旧书摊的身影并不难觅。但随着城市发展,低端业态的退出,绝大部分没有光鲜经营场所的行当趋于淘汰,经营旧书的场所自然大都在此列。近日,新报记者走街串巷,寻觅那旧时书香。
寻觅爱书的淘书者
裴峰炜的父亲曾是一所中学的校长。受父亲的影响,裴峰炜从小就喜欢阅读,收藏书籍。随着书籍增多,家里时常会堆积如山。裴峰炜考虑到收藏的书籍中有些重复,而且家中实在无处安置,自2007年从原市粮食局粮贸公司退休后,开始摆起了地摊,转让旧书。

裴峰炜的家中整齐地摆放着摆摊的旧书
对于裴峰炜在泸州古玩第一街街口摆旧书摊的晚年生活,家人一开始并不理解,觉得老人在家带带孩子和闲时散散步就行,何必那么操劳。裴峰炜告诉家人,看书淘书是他仅有的爱好,如果这个爱好被剥夺,连精神寄托也没了。女儿看父亲那么执着,只能妥协。
随着时间流逝,裴峰炜从花甲到了古稀,看到父亲身体依然硬朗,精神抖擞,家人不再反对。裴峰炜告诉新报记者:“看书不仅锻炼大脑,还能补充很多知识,如一些常识性医学护理知识,对自己身体有帮助,家里人也会受益,我现在也算家里的小名医了。”
其实,不只是买书的人爱书懂书,享受旧书摊带来的乐趣,卖书的人自有另一种乐趣。他们之中有的是专营,有的是爱好,对旧书往往有着特殊的认识。新报记者了解到,旧书摊上最常见、数量最多的属上世纪80年代以来的出版物,从侧面见证了改革开放以来出版业的繁荣发展;也有一些建国初期出版的文艺作品,带着深深的时代印记,记录着国家经历的历史岁月。“我搜集的都是文史类的书籍,还有一些当时的粮票、布票等历史产物,它们饱含了那个年代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各方面信息,反应的是一个时代的文化产物,需要传承。”裴峰炜说。
传承书香的经营者
旧书摊的经营者,把书摆在摊上,不管书的数量多少、挑书者的爱好是什么,他们都会让书迷们随意浏览,尽情挑选。在这里,摊主与书迷彼此熟悉。“现在的顾客都是老朋友了。如果礼拜六没去摆摊,还会打电话来询问为什么没摆摊。现在买书的基本都是中老年朋友,年轻人很少会来逛,如果年轻人特别喜欢书,不愿买旧书,我会将其赠送给他们,摆摊的初衷本来也不是为了牟利。我一般礼拜六上午摆半天,下午人流相对要少一些,而且要接外孙上培训班,所以就不摆,家庭和个人爱好两结合嘛。”裴峰炜笑着说。

旧书的价格从两三元到上百元不等,这也成为淘旧书摊的另一大原因。但也有市民在淘书中会问,为什么有些厚的书反而比薄的书更便宜?裴峰炜回复:“你买书看重的是其厚度还是内容?”。
为保证书籍的质量,裴峰炜在淘书时会反复仔细地检查出版社、纸张、排版及印刷清晰度,除了检查基本情况之外,还会看其内容。“我摆出的每本书都能说出它的主要内容,老顾客来了,会根据其爱好来推荐。就算是年轻人来了,说明他想找什么类的书,但凡是我搜集过的,我都能推荐相关的书籍。”裴峰炜说。
守望书香的爱好者
逛旧书摊的有一部分是收藏者,他们细心积攒历史的碎片,将这一个个碎片连缀起来,构成了一个较大的历史片段,他们因此而“见证”了历史。的确,专注于一个专题的书人往往有一种历史的洞悉并获得一种收藏的快乐。家住凝关门的书籍收藏爱好者王仲言,每周六的早晨六点都会准时到泸州古玩第一街街口的旧书摊“报到”。

王仲言向记者展示他从旧书摊淘来的书籍
王仲言告诉新报记者,自2001年以来,从历史朝代变迁到民族红色文化的书籍他都收入囊中,旧书摊上的书籍其内容非常有价值,因年代久远,发行量少,在书店里很难见到。而关于本地历史文化的书籍更是少之又少,有的成了孤本善本,有着极高的收藏价值。“身为泸州人,如果对本地历史都不了解,那就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泸州人。”王仲言感慨道。
站在王仲言老人家的几个书柜前,注视着一册册他从旧书摊淘来的上千本书,不禁让人感慨往事并不如烟。王仲言说:“我认为每本书都有其存在的年代烙印,看一本书就如与一个时代对话,透过文字和图片去了解自己不曾经历的时代的人和事,从中感悟历史的变迁,我愿意做一个爱读书的人,更愿意做一个爱读书的有心人。”
据了解,除了泸州古玩第一街街口的旧书摊外,以前在小市沱江旅馆门口、珠子街北城派出所对面、白招牌广场、蓝田、南城及三星街各处都有旧书摊,如今已难寻其踪迹。(新报记者 王延峰)
编辑:成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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