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南地区综合性网络门户

大梦谁先觉(上)

川南在线2010—2019酒城新报  发布时间:2016-04-13

编者按

  泸州建成区域中心城市,第一不能空喊口岸,第二不要望洋兴叹,第三要切脉当下、蓄劲摸高。

  你追我赶的城市竞争中,谁抢得机遇,谁利用时势,谁实干苦干,谁就能拔得头筹。

  新报组织这组报道,从历史到现实,从自身到周边,一一比较和研判,以期告诉读者:历史上泸州曾经是中心,未来,泸州还会成为区域中心。

大梦谁先觉(上)(图1)

一、满城说中心

  人间四月,草长莺飞。

  “滩平山远人潇洒,酒绿灯红水蔚蓝。”刚送走来自世界各地的酒博会客商,泸州这座早在先秦时期便已建置为县的城市,三条消息引得人心潮澎湃。

  一条小小的飞机通航消息夹杂着一条省级消息、一条国家级消息,几乎同时翻腾奔流在城市的上空。

  按理说,此次通航已经不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首航那次了,那个时候,只有一条航线,而且是仅仅飞成都,引得满城蜚短流长热议仨月。这次开通武汉的,本应该被忽略。但是,由于另外两条消息的穿透无形与内涵厚重,碾压得这条实实在在看得见的消息,一下子就莫名莫名地火起来了。

  应被忽略是因为,从泸州出发的航线,十余条已经落点到了神州的四面八方;突然火,是因为泸州“中心”之说,得到了省级消息和国家消息佐证和认可。泸州机场所开通的航线,从空中鸟瞰,犹如一条条射线,射向东南西北,今天又加上了华中第一大城市武汉,就可以覆盖东南西北中了。那么,从这个点位上看,不是“中心”是什么?

  小城能比肩中心大城,回复大泸州历史上的荣光,他们,不玩一把兴奋不可以表达一番泸州人的激情。

  但是,国家把成渝城市群列入中国五大城市群之列,四川把泸州列入八个加快发展的区域中心城市之一,对这座把目标定位于“川滇黔渝区域结合部中心城市”“成渝城市群南部区域中心城市”的城市,给予了什么又在在拷问着什么呢?

  我们要问,“中心”何以堪?城市何以从?

大梦谁先觉(上)(图2)

二、川南黔北第一州

  惴惴然和飘飘然,都不是机遇垂青来后务实的心态。让未来更清晰,必须从现实再审问过去。泸州两千多年的过往,是否曾堪任“中心”?又与“中心”握手几何几分?为什么目前没能头戴“中心”的桂冠继往开来辐射周边?

  特殊的地理区位优势,让泸州在历史上不同时代,都能从政治、军事、人文、经济、交通等方面对周边区域产生影响,都可以用“中心”一词来述说她的骄傲。

  明代以前,中国西南的云贵地区,少数民族势力强大,经常与中央王朝发生武装冲突。如此循环的格局,就给地处云贵川三省交界处的泸州赋予了边面重镇的地位。一句话概括,泸州是中原王朝或者汉族政权的前沿代表,“代表”着“国家”的国防、外交、经贸等若干方面,与南面的表面臣服、实质未臣服的政权相对持。战时兵戎相见、跃马扬枪;平时边民交往、你贸我易。两千多年,双方之间存在着有意无意的地缘线,就这样来来往往、起起伏伏。

  这条地缘线今天看来很可笑,实际就是以长江为界。长江以南是少数民族及其土司政权,北面为汉族政权。
泸州的作用,犹如现今云南的西双版纳、广西的凭祥等边境城市,自然被历代朝廷高看几分,中央政权必以非常手段来提升她的政治地位,发挥她的军事作用,让冷兵器时代的泸州先祖们倍感宠幸与奋发,为国家视死如归有之,为大义舍去身家者有之,千万代的打磨,竟铸成了今天我们自己和这座城市的性格:豪侠热血。
 
  先秦置县,就确定了泸州的政治地位。要知道,那个时候能有建制县的规模,说明已经是众人仰视的角色了。由此设立在泸州的政权机构,就被不断地加权加重,由县升为郡、州、直地州、道,乃至“路”一级省级行政机构,先先后后都驻节到这里来了。即使是新中国,四川分为川西、川东、川北、川南四个省级行政公署的时候,川南行署成立8天就迁驻泸州,撤并成立四川省的时候,川南行署的重要性从干部的安排即可窥端倪:其政府首脑(行署主任)合江人李大章直接担任了省政府第一任省长。

  高级别的政治格局,必然会有更广阔的地域让你承担指导、管辖、治理和保护的责任。全盛时期的泸州,被赋予北管至今自贡、资阳,东北管了荣昌、大足,东面永川,西面直抵宜宾;南面的范围就更为辽阔:今天贵州的遵义、毕节和云南昭通东部的州、府、县、羁縻州,尽皆被发号施令,数目达几十上百个之多。

大梦谁先觉(上)(图3)

  既然是边防重地,泸州在军事上的作用就非常明显,承担的军事任务在中国历史上、特别是西南地区的历史上可谓突出有加。泸州籍文化名人何开四先生总结若干泸州发生的重大事件后感叹:不是泸州选择了历史,而是历史选择了泸州。

  试择其要者略。

  泱泱中华,汉武帝是开疆辟土的佼佼者。为了让西南诸夷归服,强力用兵西南,其军事桥头堡自然选在泸州。与泸州同被置为县的合江,公元前135年的某一天,旌旗招展、铠甲耀城,一员大将踌躇昂首,跨入与长江交汇的赤水河舟舰之中,逆流奋力南去。他就是唐蒙,代表汉武帝说服了夜郎等方国国君归附,促进了西南边疆的统一。

  同样让中国人耳熟能详的故事,还有诸葛亮“七擒孟获”。蜀汉征伐南中的大军,三路就有两路从泸州境内今天的赤水镇攻击前进。

  日本学者最近有一研究论断,世界历史原本在欧洲的罗马和东亚的中华画地为牢,各自向前发展,本没有相交,是强悍的蒙古人辗压了这两个圆圈,“变形”连通了世界史。可见这个草原狂飙的战力彪悍恐怖到了极致:三两年间,即攻灭中亚和东欧诸国。

  但是,蒙古人攻灭南宋的时间,却整整用了半个世纪之久。迟滞其轰隆隆战车的地方,就在四川、就在泸州!
“铁打泸州”特殊的地理位置,既能屏障西川成都,也能拱卫东川重庆,紧锁长江咽喉,迫使蒙古人不能任意顺流东下。两军对垒34年,五易其手,大大打乱了蒙古亡宋的战略。而正因为泸州守将刘整降元,献计忽必烈灭宋必须绕开四川战场、绕开泸州战场,才使得南宋在其后的短短几年就灭亡。

  泸州军事地位的重要,中央政府选派的军政首脑一般也非常人。唐朝开国大将军程咬金就担任过泸州都督府大都督。

  历代泸州的“父母官”,大都高配。如明清时代,四川全省介于省与州、厅、府(皆相当于现在地级市之间),增设“道”一级管理地方军政机构,泸州就成了全省五个“道”之一的永宁道(下川南道)驻节之地,管辖今天宜宾、资阳、黔北的州、厅、府、县25处之多。

  这些人比普通的地方官吏,大多数有更深邃的思想境界和更宏大的政治抱负。他们在泸州,既受水土熏陶,又反哺这方水土,并由此迎来城市的文化厚重。南门外的高家,一门三进士,可谓其中小小一例。而追溯远古,司马迁踏迹寻访,更是泸州城在公元前的文化大事,乃至他天降飞虹般的《史记》大手笔里,自能窥视这座城市在鸿篇巨制中隐隐乍现的身影。

大梦谁先觉(上)(图4)

  紧随太史公叩问的大文豪,纷至沓来的名字,列出其名,可谓“范儿”十足:李白、杜甫、苏轼、陆游、杨慎、赵熙、刘光第,还有披一身荷塘月色的朱自清,引吭高歌《护国岩词》的吴芳吉……酒城新报曾以《泸州:高垒文化辐射台》作过描述,今天总结这些,只用一句诗表达即可:泸川望里百万家,酒城何处不飞花。
但是,作为为数不多全国首批创办的新式学校之一的“川南经纬学校”及其培养的学生,也要为厚重的泸州人文再抹一道金灿灿的霞光:        
        
   这所学校后来的名称叫“川南师范学堂”,再后来叫“泸州师范学堂”,卢作孚先生亲自聘请恽代英来校执教,学生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吴玉章,有左联的旗手杨翰笙。四川省的第一个共青团组织,就是在这所学校的师生们跻身革命洪流中诞生。

  那时候,到这里求知的学生,遍及川南数十个县市。他们到这里吸取泸州文化的精华,又从这里扬帆各地,成为革命事业、教育事业等方面的脊梁。

  明代第一才人杨升庵说:“泸州乃水次埠头也,四川士夫进京,皆从此处下船。”古代以水路为中心的交通布局,奠定了依傍长沱江畔、怀萦赤水河与永宁河的这个区域,在四川乃至滇黔结合部特有的地位。千百年来,大宗物资年年在这里集散、中转,造就了百业繁荣。

  穿越回去,让我们再次空中鸟瞰,但见四条大河奔涌向前,舟楫相接,白帆滚滚;两岸的纤夫络绎跋涉,码头苦力弓身往来,市井的叫卖此起彼伏。

  俯瞰的目光下,我们看到顺流而来的有云南的铜、铅、煤、山货,有成都、内江、自贡来的盐、糖、粮食、布帛,逆流而来的重庆乃至荆楚大地各类货物。再放眼陆上,隐隐约约的西南丝绸之路上、盐茶古道间,运货转贩在川南、黔北和滇东北的人马,鼎沸之声,直冲霄汉。

  当时繁忙的泸州芸芸众生,最膜拜的当数朝廷为泸州特别设置的两个机构:铜官和盐官。

  在泸州设官买铜,是明代中叶以后中央政府在国内经济下滑时不得不施行的特殊策略,即用大量云南出产的上等铜铸钱,以替换滥发纸钞造成的国家信誉下降问题。而从云南转运出来的铜,只有就近在泸州收购,才便于运往北京、南京铸造。

  铸造铜钱需要掺入一定比例的铅,贵州赫章、威宁一带蕴藏的优质铅矿资源,也随即被大量采用,并一同水陆并进运到泸州由铜官验勘、收买。

  “盐官”也是中国西南片区,在泸州特设的官方机构。大家知道,盐、铁等特殊物资,都属于国家管控对象,都属于特殊商品。由于泸州当时辖有自流井这个西南片区最大的井盐生产基地,且航运便利,清末四川政府为了从盐业销售中取得更大的税收利益,特别在泸州设立了川盐“官运总局”这样一个衙门机构,垄断了上至屏山、宜宾,下至忠县、酉阳乃至湖北鄂东一带沿长江的盐运和销售,向南更控制了黔北、滇东北大片市场,并由此获利巨厚,也给泸州地方经济的发展和辐射力提升,如虎添翼。

大梦谁先觉(上)(图5)

  灵动的城市,必然游走着怡情的市民和腰壮的商人。他们闲适之余、生意之中,呼酒买醉也是必然,泸州酒业适时异军突起。

  历史再次把橄榄枝摇曳给了这座它所选择的城市。宋代,以“大酒”为代表的蒸馏酒便在泸州应运而生。酒业的兴旺,又让这座水陆转口的长江大埠,添上了一彪强悍的出口大军,更为今天的酒城,鼓帆着上千年的生机。

  铜官、盐官在泸州城内“微熏的幸福”,更加拉动了城市的航运业,更加点爆了商贾四方云集的热情,更加让这座城市在众人景仰中发展成为“川南第一州”。早在北宋,泸州就成为每年征收商税10万贯以上的全国27个城市之一;到了明代,更成为全国33个商业最繁华的城市,远比北京、南京、苏杭,川内等同成渝。(新报记者  冯其明 未完,待续下期)

编辑:杨莉


关注川南在线网微信公众号
长按或扫描二维码 ,获取更多最新资讯 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