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宾日报 发布时间:2012-06-09


薛焕是晚清重臣,在清代的宜宾籍官员中,薛焕是位最高、权最重者。其生平和事迹都载入了《清史稿》和《清代七百名人传》中。
薛焕家族牌坊位于今宜宾市翠屏区赵场街道东南约4公里处的薛家桥旁,现保存完好者尚还有两座,一座为“赵台夫人坊”,另一座为“薛郭氏坟坊”。而薛家桥为一座横跨小溪流的清代风格的小石桥,传为薛焕题刻的“薛家桥”三字字迹现今依旧能够清晰辨别。
近日,记者在当地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一行驱车来到薛家大院所在地——赵场街道芝麻村,究竟这个在清末官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在家乡又流传着怎样一些不为人知的传奇故事,记者此行之目的,便是一探其究。
现今的薛家大院和薛家桥
从赵场的乡间柏油小路上绕道进入竹林深处的农舍里,一行人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芝麻村。首先见到的就是薛家大院遗址,当然,大院的原貌是早已不见踪影,但依稀可见的浮雕石栏、残垣断壁却仍旧“守卫”着薛家大院曾经的土地。如今,已成为种田人秧田里田坎的几十块方寸石条却无不让人遐想着薛家大院曾经的恢弘和华丽,还有曾经享有的那份尊容与威严。
“你们看,那就是现在保留下来的薛焕家的一截堡坎……”说话者叫郭芝春,今年78岁,算是芝麻村里一位尧有阅历的老者,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上下两块田的阶梯处是一截不起眼的梯坎,高约3米,长约20米,堡坎的横截面上有数十个凹槽,凹槽内各种雕花造型已经有些模糊,凹槽之间的间隔处还有部分刻有字迹,但已经无法辨别内容。郭芝春告诉记者,这块保存下来的堡坎据说就是薛家大院上下祠堂的分界线。
“听奶奶说,在她小的时候,家里很穷,附近很多人都在薛家做帮佣,平日里就负责洗衣服,打理宅内的卫生。整个薛家大院很开阔,光是天井就有32个之多,刚来的很多佣人不识路,经常进去了就找不着出路,跟迷宫似的。”芝麻村支部书记王顺江告诉记者,那时候的薛家生活条件是相当的优越,只要薛家家族里有喜事,置办酒席,村上的那条小河上便全浮着一层油,“油从何而来?薛家涮洗锅碗瓢盆的水直接倒入小河里,可以想象当时置办的流水席是怎样的大荤大油呢!”
在芝麻村一些农户家中,还保留着个把薛家大院门柱的石墩,这石墩是何用处?郭芝春告诉记者,以前的房子大部分都是全木质结构,但木头容易受潮腐蚀,为了延长木柱的使用寿命,确保房屋的稳定性,在建造门柱时便会在柱子下方放上一块石墩,将木柱与地面隔开。可别看这只是一块“垫脚石”,上面的雕刻精致、美观,有各种动物、植物,还有人物劳作的场景图,栩栩如生。
过了堡坎,一行人沿着一条小路一直往下走,一条宽约5米左右的小河沟印入眼帘,河沟上几块青石板架起了一座小桥,“那便是薛家桥。”王顺江说。
确实不假,就在小石桥右侧的横截面处,“薛家桥”三个字赫然醒目,很难想象,这座看似单薄的石桥居然在此顽强地屹立了上百年,直到如今,还在为芝麻村的村民们过河提供着方便。“能够保存到现在,一方面是小河沟水流不急,对石桥的冲击破坏力较小,另一方面,石桥的结构简单,但却很牢固,稳定性强,不易被损坏。”王顺江告诉记者。
走上小石桥,望向前方不远的“赵台夫人坊”,它们默默地见证着历史的变迁,那一刻,仿佛有些时空交错……
NextPage



金夫人墓与薛焕之死
“金夫人墓已经被盗了,遗址上恐怕所剩无几,兴许还能看到一个残片吧。”一路上,王顺江一边向记者介绍情况,一边引领着记者向公路边的小山包上走去。顺着布满杂草的石梯走了1分多钟后,绕道走进了紧邻公路旁的坟场。
在乱石堆和竹林陈木之间,一块鲜红的长木条很是刺眼地倒在一旁。“这就是金夫人的棺木残片,估计是被盗后丢弃在这边的。”一旁村民的话让记者很是诧异,一时之间无法将距今几百年前的清朝重臣薛焕心爱的金夫人墓与眼下如此荒凉的场景联系在一起。拨开重重杂草,记者近一步观察,墓碑、木棺等早已不见踪影,墓穴处杂草丛生,几块残存的朱红色棺木虽然颜色依然艳丽如新,却破损腐蚀严重,方方正正的大条石斜歪歪斜斜地散落在四周,金夫人墓最初的豪华与气派也只能够就着眼前的这些残片在脑海中拼凑想象了。
这时,几位路过的村民走过来看热闹。说到金夫人,大家好像都有听过坊间传言,他们告诉记者,金夫人墓早已被盗多年,并且系薛焕后人所为。传闻说,开棺后金夫人的尸首还保存完好,里面的金银珠宝等足足装了10多个箩筐,其中一对玉手镯随后被辗转卖到广州后被追回,当时号称价值连城。除了金银珠宝外,清朝重臣李鸿章亲笔为薛焕所写的金夫人挽联也成为当时轰动一时的大事,只是不知后来此物下落何方。
说起薛焕的这位异国爱妾,村落一带里更是留下了一段至今让人惊愕的往事。据史料记载,薛焕当时是病死于成都。但在当地人口耳相传中,薛焕却是因这位金夫人掉了脑袋。据罗永贵等几位在当地资历颇老的村民回忆,薛焕当时身为清朝重臣,系李鸿章一派。据说,外国人为了通过水上航线进入中国,就将倾国倾城的朝鲜女子金夫人送给薛焕。为此,被金夫人美色所迷的薛焕将水上航行线路“梅花桩”地图卖给了外国人。后来东窗事发,皇帝点名要薛焕的脑袋。所以当薛焕的尸首被运回赵场老宅时,他的头是金子做的。至今,薛焕的墓仍未被找到,当地村民口中所说的“金子做的头”是否属实也无从考证。
NextPage
7天7夜大火烧光薛家大宅
一路前行,记者一行所寻访之处只要问及薛焕之事,芝麻村的村民们仍旧津津乐道。谈起薛家大宅曾经的模样,当地村民们聊得最多的就是薛家大院那场烧了7天7夜的大火。据村民们回忆,薛家有钱,富裕到薛家的子孙们将银钱用作游戏的工具,平日里没事就拿铜钱在水上打水漂。而导致薛家大院被烧的正是薛家后人奢侈的生活习惯。
据说,薛焕死后为后人留下了万贯家财。薛家其中一名公子哥平日里闲来无事喜欢坐着八抬大轿外出招摇兜风。由于当时交通不便,每次外出都是翻山越岭,兜风返回时天早已入夜,只好叫随从打火把照明。一次,这位薛家公子哥又坐着轿子前往新村看江回来,不料,打火把的下人没有将火把熄灭,便顺手将火把丢在了大宅的后院里,将全是木质构造的大宅房屋一并引燃。
火借风势燃烧得越来越旺,薛家人赶紧带领家丁救火,可储存在家里的子弹被引燃后爆炸,只听到子弹在房屋里梭梭地穿堂,当场便打死了几名救火的家丁。熊熊火光映射在四周,将赵场薛家大院照亮了半边天,周围一片噼里啪啦的火爆声。
为了保全性命,薛家人放弃了救火。就这样,大火迅速向其他老屋蔓延,整个薛家大宅都被引燃了,火势已经无法控制,部分薛家人只能引着女眷逃离,剩下的则带领着手脚麻利的家丁抢救家中值钱的财物。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整整烧了7天7夜,当第8天薛家人回到旧址时,薛家大宅早已化成了一片瓦砾和焦木,薛家人无不扼腕叹息、痛哭悲嚎。
就这样,薛家败了。(完)黄清华 记者 周月阳 刘婧
编辑:马庆娟
关注川南在线网微信公众号
长按或扫描二维码 ,获取更多最新资讯
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