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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江:探寻历史足迹 留住远去的记忆

川南在线2010—2019内江日报  发布时间:2012-06-10

 

内江:探寻历史足迹 留住远去的记忆(图1)

资中武庙

  保护:

  武庙修缮尽可能最小干预

  “文化遗产日”前夕,记者前往内江市的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资中武庙,探寻历史足迹。

  重龙山下,武庙由黄、绿色琉璃瓦和土红色风火墙构成的建筑外观格外醒目、雄伟。

  “不久前,武庙才完成了修缮。”县文管所所长李向东告诉记者,对武庙的修缮保护,政府和文管部门致力于旧貌复原,最小化干预。修缮后的武庙保持了昔日风采。

  资中武庙又称关帝庙,是古代供祀关羽的庙宇。武庙始建于明嘉靖年间,占地面积3731平方米,现存建筑面积1608.8平方米,由朝贡殿、关圣殿武星殿(启圣宫)、三义祠和左右厢房、钟鼓楼、廊道、院坝组成。

  记者进入庙内,朝贡殿、关圣殿、左右厢房、廊道、钟鼓楼、青石院坝进入视线。这些建筑垂檐翘角、盘龙雕花、高墙林立,顿生肃穆威严、古韵悠悠之感。

  站在青石院坝,文管所工作人员邓亚中介绍说,此处曾是无数英雄舞刀弄剑、以武会友的演武场,也是武生科举考试之处。新中国成立后,这里曾作为学校,有师生宿舍,眼前的装板曾被割开一条口子作门。邓亚中说,去年对武庙进行修缮时,文管部门以及监理和施工方就曾为这道口子反复讨论研究:是对装板进行整体更换呢还是对装板缺口进行修补? 

  几番讨论后,大家一致决定进行修补,哪怕工序繁杂一些,这样做,能更好地保存没有割去的原质装板。

  在整个修缮中,尽量做到对文物极小干预,即使有修补,也不能改变其法式和型质等。这一点,为文物修缮工作增添了许多工序。

  资中媒体工作者苏华回忆,他曾到现场拍摄,目睹了工人手工“穿逗”切口的情景。一个切口,就小心翼翼地修缮两个小时。他说,其实,用现代工具操作非常简单,只需一颗长长的铆钉铆上即可,但不能“修旧如旧”。

  为做到对文物的最小“干预”,不管是负责修缮的专业人员还是文管部门的管理人员,在修缮中均特别慎重。

  邓亚中告诉记者,在对三义祠进行修缮时,施工方意外发现已被封顶的屋顶原是一口天井,并推断水泥地面下存在排水的井池。为此,施工方当即上报文管部门以及监理单位,大家仔细论证后,向上级申报了方案修改意见。得到批准后,天井池在工人用小铲子一点一点地挖掘下重见天日,屋顶也恢复了天井的“方正”……

  在后院,工人在清理一处乱石堆时,意外发现乱石堆下埋藏着一口被泥石填满的古井。

  古井,要还是不要?要,则意味着需要付出更多的人力和物力;不要,只需用石板盖上即可。工人们没有犹豫,将其进行清淘,井口呈正方形、直径60余厘米、深达数十米的古井经淘洗后,再度浸出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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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江:探寻历史足迹 留住远去的记忆(图2)

李远辉演唱“沱江船工号子”

  发掘:

  远去的“沱江船工号子”

  “沱江船工号子”是昔日船工在劳动中的口头创作,流传于沱江流域的简阳、资中、内江县(现东兴区)等地。

  内江作为“沱江船工号子”的发源地,曾经水运繁荣。上世纪50年代以前,沱江内江码头曾是川渝主要水运港口。庞大的船队夜以继日地运送甘蔗、白糖、生猪、黄麻、烤烟等,上通成都,下达泸州。“沱江船工号子”的旋律优美、节奏明快、语言诙谐,是民歌、山歌、川剧高腔的音乐元素综合体。

  66岁的李远辉是东兴区文化馆退休职工,他常常独自坐在江边石梯上,注视水面泛起的层层波纹。儿时随舅舅在沱江漂泊的经历,似乎就发生在昨天,舅舅和他的船工朋友们吼喊的“号子”,成为他的记忆里最美的音乐……

  李远辉说,舅舅和舅妈是船工,常年漂泊水上。舅舅最爱唱的歌,是“船工号子”。船工们“背”船闯险滩时,舅舅会唱“险滩号子”或“背船号子”;休息时,他们就唱“平水号子”……

  在船上生活9年,不同版本的“船工号子”伴随李远辉成长。

  13岁那年,李远辉离开舅舅,到城里谋生。此后的48年间,李远辉从事专业音乐的创作、制作等工作。这期间,伴随内江航运的衰落,“船工号子”从人们的记忆里消失。

  1984年,李远辉和当时的内江县文教局干部刘政权决定寻找“远去的记忆”——收集“沱江船工号子”的曲谱。

  健在的船工,多是耄耋老人,能唱的船工,更是屈指可数。“沱江船工号子”曲谱收集,困难重重!

  三年间,两人只要有空,便背着那重达七八斤重的老式录音机,沿沱江流域,爬坡上坎,走村入户,寻找那些健在的老船工。

  1985年夏季的一天,航管部门传来消息:平坦乡生活着一名老船工。于是,李远辉和刘政权随即赶往乡上,汗流浃背徒步走了十几公里山路后,终于找到老人,却发现疾病缠身的老人连说话都很困难。

  类似这样的“空跑”,对李远辉他们而言,时有发生。

  幸运的是,在当地政府和航管部门以及文化站干部职工的帮助下,李远辉和刘政权在内江境内找到二十多名老船工,其中7人还能演唱“船工号子”。李远辉和刘政权请他们进行了录音演唱。

  几年内,李远辉和刘政权共收集了10多个版本的“沱江船工号子”乐谱。经整理后,上报“非遗”项目,于2007年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作为“沱江船工号子”的代表性传承人,李远辉于当年春节将“沱江船工号子”首次搬上了内江的“春晚”舞台,深受群众喜爱。

  同年,第一个版本“沱江船工号子”在内江的各种节庆活动中,演出70多场次。

  今年4月,李远辉与市文化局创作办公室干部李旭东合作,改编创作完成“沱江船工号子”第三个版本。该版本也即将搬上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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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江:探寻历史足迹 留住远去的记忆(图3)

黄祖全在“吹糖人”

  传承:

  黄氏“吹糖人”寻家族传人

  6月9日的和平广场,一排五彩斑斓的“吹糖人”吸引了不少孩子和家长。

  63岁的“吹糖人”艺人黄祖全和他的43岁的兄弟黄祖斌拿起小棍搅拌着糖稀,飞快地从中间取出一团,双手或捏、或搓、或拉、或扯、或揉,再用嘴一吹,很快,两只憨态可掬的老鼠呈现在观众眼前。

  “给我吹条龙!”“我要个能吃还能吹得响的口哨!”孩子们围着两位“吹糖人”嚷嚷,这场独特的“非遗”项目展示,不仅引来了孩子们的围观,也勾起成年人美好的童年回忆。

  “吹糖人”是旧时代的一种行业,艺人们走街串巷,靠吹糖人赚钱度日。特别是每年的春节、庙会、集会上,既好看、又好玩、还好吃的“吹糖人”是孩子们最抢手的玩意儿。

  随着社会的进步,这项技艺正在消失,已到濒危的边缘。全省现在已找不到几人操此行业,全国也所剩无几。眼前这两名黄姓“吹糖人”和其“吹糖人”的技艺,以“黄氏吹糖人”之名纳入市中区的区级“非遗”保护项目,正在申报市级“非遗”保护项目。

  黄祖全兄弟俩老家是东兴区小河口镇人,现居内棉社区。兄弟俩分别有着十多年摆摊经营“吹糖人”的经历,但歇业已久:哥哥黄祖全参加工作后已有31年未曾摆摊;弟弟1988年高中毕业后也再未摆摊。

  “‘吹糖人’技艺源起何时,谁也说不清。”黄祖全告诉记者,自家所学“吹糖人”的技艺从黄家祖辈传下。听爷爷说,“吹糖人”的技艺源自元末明初的战略家、政治家及诗人刘伯温。

  相传,刘伯温随朱元璋走南闯北打天下,朱元璋登基后,竟火烧功臣阁暗害功臣。刘伯温侥幸逃脱后,半路遇见一位卖糖稀的老人,互换服装后流落民间经营糖稀。

  后来,刘伯温琢磨出将糖稀吹成动物、人物模样,自此生意红火,大伙都来讨教,他也毫不保留,来者必授。一传十,十传百,“吹糖人”广泛流传,因此,“吹糖人”艺人尊刘伯温为祖师爷。按此计算,“吹糖人”的历史该有六七百年了。

  黄祖全告诉记者,“吹糖人”这门技艺从不外传,只在家族里传授,爷爷时代,家族里还沿袭着“传男不传女”的祖训。爷爷去世后,黄祖全改变了“祖训”,将其传授给了自己的弟妹和爱人。

  “年轻时,我们在街头“吹糖人”都是为了混口饭吃。”黄祖全说,兄妹六人各自有了稳定工作后,都放弃了这门技艺。

  去年,在市中区文管部门的鼓励下,黄祖全、黄祖斌为申报“非遗”精心准备。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性练习,“功夫”恢复了昔日的八九成。如今,黄祖全能吹“12生肖”、“鱼”、“象”、“猴子打架”、“猴打伞”、“响哨”等二十多个品种。其中,吹一只“鼠”或“响哨”只需几秒钟,而吹“龙”则慢得多,大约需要20分钟。

  “‘吹糖人’难度很高。”黄祖全告诉记者,“吹糖人”主要靠吹、捏技巧配合,通过挑、断、揉、盘、拉、包、捏、摔、吹等技术,在短时间内完成吹制。至于成什么型,则要靠心灵手巧随机应变来塑造。

  “糖稀这玩意,热了吹不行,冷了也吹不成,稠了吹不成,稀了也吹不成;其次,运气不对,劲使大了或留不好气孔,哪怕口腔吹起了腮腺炎,也难成型。”黄祖全说,吹糖人时必须要求手和气运用得恰到好处,否则,不是糖稀软化、碎裂,就是难以成型。其次,熬制糖稀时,火候和用料也很有讲究;另外,还与季节密切相关,夏季天热时,糖稀不易成型,一般不吹。

  随着社会的进步,作为“瞬间艺术”的“吹糖人”尽管深受孩子们喜欢,但它却依然面临技艺的失传,很少有人愿意学此手艺了。黄祖全和黄祖斌说,他们都曾在家族里寻找过“传人”,可家人不愿意学。

  尽管如此,兄弟俩还是希望把老祖宗传下来的这门古老技艺在家族里流传。黄祖全说,经过动员和开导,以及现场展演,正在念高中的侄儿和念初中的孙女对此有了兴趣,他们准备利用假期,对他们加以训练。(完)高波

编辑:马庆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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