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黔盐路 古道悠悠

    在四川西南这块热土上，一条条新公路不断地诞生，标志着人类的文明进程大大的加快。川滇公路G321线和大纳公路的建成与正在修建的纳黔高速公路横跨川黔，穿越闻名遐尔的雪山关，飞渡滔滔的赤水河，连接着西南的云贵川三省，成为了出海通道的交通大动脉，勾通了三省政治、文化、经济的大发展。与此同时，深山里原有的许多道路将变成古道，而逐渐被冷落乃至最终被遗忘。一条条古道有如冻僵的蛇，无法再灵动如初，无法再赫然于雪域、林荫、山涧、幽谷以及阡陌纵横的田野之上。古道终将被大自然所彻底消化，虽来有踪迹，但去之无影。而在有无之间的短暂时光里，古道上深深的拐耙印迹打动着人们的心，弯弯曲曲的古道让人们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永宁号称川南门户，是自贡盐运“永边岸”的中心，各路盐商汇聚于此，在西城有盐店街，东城叫盐店城。从东门弯子住南有一根古道经渡般坡、普市、狗脑壳、营盘山、半边山、丰水桥至雪山关。在雪山关顶古道一分为二，分一条古道下赤水河到贵州高山堡、亮岩、燕子口至毕节；分一条古道经磨盘山、红砂岩、干灰朝、过小河到余家寨、普宜至瓢儿井。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首元曲词，用这不能再简洁的语言，向我们描绘了一种生命与自然的和谐之美。这种美有一种苍凉之美，悲凄之美，古朴之美。可以说，对于古道，读这首词就让我们产生许多怀想与感恩了。毕竟在我们回望的视野之中，无论是人类的生存史还是人类的艺术史，一条条古道都灵动和鲜活在其中。

　　这里说的古道，先述永宁到瓢儿井，永宁到毕节的两条。古道又叫背盐巴大路，古道上的那些拐耙印一直使我对旧时背盐的茶马古道充满着回想和无法从记忆里抹去那份悸动的心情。当初应是在十八世纪末至解放初期，由于没有公路，交通相当不便。整过云南、贵州老百姓生活中的生活用品都需要人背马驼来作运输的工具，清朝年间，叙永至泸州及外界是开通水路的，也就是用船将民众所需的生活用品运到永宁府（叙永）后，主要是用人工将盐运到瓢儿井（今大方县管辖的瓢井镇）和毕节。一是运量大，二是农民疾苦贫穷，利用空隙时间和剩余劳力来背盐卖苦力，同时也挣点零花钱。由于道路崎岖，原贵州代夫袭贵州宣慰使职的奢香夫人(为元末永宁且蔺(今四川古蔺)奢香氏之女,彝族恒部祖先穆阿卧的后裔。)于一八六几年出资修建了永宁至瓢儿井、永宁至毕节（中间从雪山关分道）等多处驿站和背盐大道（全用石板砌成一梯一梯的,石梯路宽约两米）。

    从叙永至瓢儿井一共有四个驿站（什么叫驿站呢？首先是用马来驼盐，后来农民疾苦也参入其中用人工背，背盐人晚上生活住宿的站点，即：旅馆），也就是摩尼（今摩尼街上）、马店头（今大文村六社）、普宜（今毕节市普宜镇）直至瓢儿井。每个驿站相距三十公里路，也就是一匹马驼载重物和一个人背上一百多斤一天只能行走六十里路。据老人们讲：“每天一天到黑，人背马驼的、骡嘘马响的、沿路都是人”许多沿古道的祖辈们就靠在盐路边用自家房屋开店为背盐的民工住宿、煮饭维持家庭生活。每家屋内都备有一条用木料做成约七八米长的盐凳，供背盐住宿的人们置放盐背的。儿时听说老人们说过许多背盐巴的故事，背盐巴的老二（当时对背盐工的一种俗称）们把永宁至瓢儿井的有关主要地名汇集在一起为三关、四水、九个坡。“三关：即苗儿关、石关、雪山关”，“四水即：滴水、一碗水、望天水（今摩尼街侧）、方便水”，“九个坡即：渡船坡、青杠坡、长坡、望城坡、刺桑坡、豇豆坡、连山坡、溜山坡、稀饭坡”；也说过许多背盐时的顺口溜和歌谣。“占底（今正东乡原普占乡政府所在地）上来狗弯弯，把哥送拢营盘山，过了营盘山，吹吹打打过石关，要吃凉水一碗水，要吃麻汤半边山”；“黑坭哨，两头挠，中间出龟子（小偷），两头出强盗”；“风水桥，两山高，十个婆娘九个骚，银子钱米都不要，只要二两盐巴下海椒”；“雪山关高是个名，磨盘山冷死人”；“西饭坡溜不算溜，赶不到干灰朝的红石头”；“良家田的牛屎巴，大屋基的私娃娃，侧脚扁开马店的是王家，干灰朝煮的冷稀饭，一把伞的嫩豆花，小河两个撑船手，鱼家寨卖的是苦乔巴、、、、、”

    古道，在弯挛曲曲的古道上，从永宁出发到瓢儿井共240里路，到毕节180里路，成千上万的背盐人在这两条茶马古道上背着近两百斤的盐货顺道而行，想象其那场面是多么的壮观，又是那么的悲戚，身上流下的汗水和衣服裹在一起又是让人多么的心酸。是这些上辈背盐人走出来的古道让我们思绪万千。古道，风尘仆仆的一望无际，也有崎岖坎坷的弯弯曲曲。躺在云贵高原边缘的茶马古道，就是这样一条世世代代用血汗走出来的古道。她是一条不在频繁使用的古道，沉睡在荒蛮的山林之中，至今也还是一种混沌，叫人说不出感觉的凝重。沿雪山关而下，一步台阶一步台阶的茶马古道却依旧沉睡难行。如今难以看见在古道上挑背奔波的人了，在道旁树叶的遮影下，但仍然依稀可见古道象一条巨龙一样沉睡梦幻。古道，她的背后都有一个悠远的历史一般。茶马古道上来来往往着是不同民族的人，来来往往着各种各样的马帮，来来往往着去往不同方向的背客和路人，而他们都是以同样的方式，在这条居然还能称之为路的古道上行走，不能不说，这就是人和古道的缘份。古道，她的脚印可以离去，歌谣可以离去，但离不去的是厚重的历史。因此更多的时候，我们还得面对古道，我们还得寻找古道。因为我们无法割断历史，我们无法背叛历史。

    永宁至毕节（中间从雪山关分道）途径西南边陲古镇赤水河，码头上渡过赤水河进入贵州毕节难关（实名南关），经马家湾、马店平子、茶店子、到达高山铺，时过一个多世纪的，从赤水河到高山铺一段的川黔古盐道是进入贵州至今保存最为完好的一段，在这段盐道上的赤水河码头边的黄角树下红二、六军团创建的黔西北根据地、***贵州地下党组建的三支下武装，贵州抗日救国军司令员赵文海与其长子赵银臣就英勇牺牲在这段盐道上。途径贵州的盐道蜿蜒盘旋，在崇山峻岭中忽隐忽现，“大哨对小哨，金银十八坳”。　

       在川南的深山老林里有这么一条古道，那是一条盐道，它从自贡的盐井出发，然后翻山越岭、过林穿谷，最后抵达那些需要盐的异地他乡。从远近的村庄中出发的许多男人，身背白盐，然后滴淌着一路的汗水踏上远途。

　  古道，川黔茶马古道，那些我们所崇尚的古道遗风和古道热肠正在冗长的岁月中慢慢消隐，随风而去，离我们是越来越遥远了。于是，我常常想：在古道消失得越来越快的年代里，难道我们仅仅失去的只是古道吗？古道，她承载过人类历史文明的脚印，也都聆听过人类历史亮丽的歌谣。国道“G321线”建于民国三十八年，是中国最早的国道之一，起点为广东广州，终点为四川成都的国道，全长为2220KM。途径路段经过广东、广西、贵州和四川4个省份，属于三类国道，国防线。当时由川、滇、黔和两广地方国民政府下令派工到各农户，全是沿线农民投工修成。当初没有炸药和机械设备，全靠农民挖挑和使用火药爆炸建筑而成。通车后，过往的车辆靠杠碳燃烧或煤油引发热量牵引机器促动车辆向前行驶，车速大约在30公里左右。美制嘎司车一天跑60至70公里，原始的动力车随着弯弯曲曲的公里慢慢爬行，每天车流量大约5至10台次，开始拉运货物和战备物资，加之后来叙永到云南威信的公路修通，勾通了云贵川三省的道路运输状况，让农民失去靠背盐度日的就业机会，古道便变成了乡村民众出行的道路，往日古道上人来人往，锣嘘马响的景象不在出现，只有三三两两走亲访友和赶集的人们在古道上行走了。

    1983年12月29日，原***中央***胡耀帮视察叙永时指示：修一条纳溪至贵州大方的公路，作为321国道线川黔边境地段的复线，同通往广西北海的公路相连，解决大西南交通不便，促进乌蒙山区人民早日脱贫致富。1989年5月20日大纳路破土动工，1993年5月建成通车。后交通部将大纳路作为大西南云贵川三省出海的临时南通道，改划为321国道的一部分。大大地增强了国道的运输能力，从而促进了川黔和沿海地区的经济、技术交流，促进了贵州乌蒙山区和古蔺、叙永农民群众的脱贫致富和经济发展。

    古道，己残缺不全，满目猖伤，伤痕累累，象一个即将咽气的老人用那残存的昏花老眼到处搜寻他的儿孙们的踪影一样，等待着说出最后一句“安慰”的话才能安心离去。

    2008年10月7日，纳黔高速公路建设正式启动，纳黔高速公路是国家高速公路“7918”网布局的横线厦蓉高速公路在四川境内的一段，是西南出海大通道的重要交通枢纽，是四川省最便捷的出海大通道，也是泸州连接我国东西部人流和物流的重要交通建设工程。起于贵州省赤水河畔的大坪子，途经叙永县摩尼、普站、震东、叙永、兴隆、江门，以及纳溪区上马、渠坝，止点接于隆纳高速公路，向北通过隆纳高速公路与成渝、内宜、成雅、成绵等高速公路相连，向南与毕节至六盘水高速公路、毕节至贵阳高速公路、纳溪至贵州大方公路相接，并于即将建设的成渝环线宜泸渝高速公路交叉互通，与宜宾～川渝界高速公路白鹤林枢纽互通组成复合式互通。在叙永县的观兴、营山、震东、叙永、双桥、黄桷坪、江门和纳溪的护国和黄桷湾等9处设置互通式立交。总投资约107.52亿，全长90公里，建设工期4年，预计2012年竣工通车。届时，叙永人自驾前往厦门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只需20余小时即可来到美丽的鼓浪屿。

    古道，再苟延喘息也无有生还之机了，古道将逝去，将离开西南乌蒙这块热土，古道将完成她的使命而逐渐在西南大地慢慢蒸发。留给世人的只是人们对古道曾经繁荣的回顾罢了！

    岁月悠悠，古道悠悠。历史正阔步前进，历史的岁月长河将以日新月异的速度变迁，主干道、出海通道、高速公路等道路交通的高速发展，不竟是大西南的发展，更是西部地区的飞跃，更是祖国欣欣向荣走向世界的象征。乌蒙山区的人们回味着西南有着茶马古道的历史，以新的思维和全新的社会生活在祖国大地上去创新，去发展，去奔向社会主义更美好的新时代！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也许还有更高速的立体道路交通网络让人们将古老的乌蒙茶马古道完全忘怀！ （完）叙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 李敏 薛永贤

编辑：马庆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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