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姓埋名当卧底 自贡缉毒警察的“刀尖”生活

　　毒品犯罪的社会危害十分严重。毒品犯罪分子为躲避法律惩治，在面对抓捕时往往会铤而走险，甚至丧心病狂，因此，缉毒民警公认为是最危险的警种，被喻为“刀尖上的舞者”。6·26国际禁毒日前夕，记者走进自流井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这支多次荣获集体三等功、被四川省公安厅授予“缉毒破案先进单位”“先进禁毒大队”的队伍，了解到他们鲜为人知的一面。

严峻形势：新型毒品发展迅速

　　“以前辖区内哪些人在吸，哪些人有可能在贩，基本上都能掌握，”自流井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教导员王凯表示，自己入行（成为一名缉毒民警）已经8年了，吸毒人群、毒品种类以及贩毒方式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据悉，以前毒品种类主要是海洛因，但2011年后新型毒品发展迅速，到2015年案件占比已经超过80%。从吸毒人群分析，经公安机关大力打击以及政府大量工作，吸食毒品海洛因人群数量并无明显增长，甚至还有下降趋势；但这几年吸食新型毒品人群增长较快，且年龄多集中在18岁到35岁之间。

　　“一次性查获贩卖毒品的量也有所增加。”王凯说，以前上百克海洛因就能称得上大案，现在往往一次查获的麻古论件、冰毒论斤才能挂得上号。

　　“贩卖方式也有所变化，简单说就是‘敌人越来越狡猾了’”，王凯说，“以前毒品贩卖者胆子比较大，只要一个电话‘某某宾馆，某某房间’立马就送；现在是，不是熟人根本不送，即使是熟人，一旦感觉送货地点不安全或发现异常也不送。送货以前主要是两轮，现在主要是轿车；到了地方往往不开门、不熄火，一旦发觉情况不对，猛踩油门就跑。”

　　王凯解释，上述贩毒方式的变化既给毒品案件定罪要求“人赃俱获” 带来了一定难度，也给设伏抓捕的缉毒民警增加了很大风险。

化妆卧底：专门剃了一个光头

　　“卧底”或者“潜伏”这样的身份，现在和平年代恐怕只有在缉毒领域才能见到。自流井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一位缉毒民警卧底经历，则要从凌晨时分、一次惊心动魄的抓捕行动说起。

　　“当时通过摸排得到消息，犯罪嫌疑人黄某某刚从成都‘进货’回来，手上可能持有数量较大毒品。”为了保证抓捕行动万无一失，王凯安排三名同事提前进入该栋楼房，在上面层楼设伏；自己带领另外两名同事在楼下守候，等待时机成熟实行上下夹击。

　　但是，意外出现了：三名设伏同事进入楼内还不到两分钟，王凯拨打其中一位同事手机无人接听。感觉情况不对，楼下守候的缉毒民警迅速冲入楼内，远远看到这样一幕：三名同事正奋力将拼命挣扎的黄某某按在地上，谁也没注意到此时房门突然打开，黄某某的哥哥高举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冲了出来。

　　“黄XX，住手！”一位和黄某某哥哥以往打过交道的民警大喝一声。趁对方稍一迟疑，增援民警上前夺下了手上菜刀并成功将其制服。随后，民警从黄某某身上搜出冰毒150克。

　　王凯得知，原来正当设伏民警悄悄潜入楼内时，正好和开门出来的黄某某打了照面。由于双方之前曾打过交道，民警只得当机立断，立即动手。

　　审讯中，黄某某很快交代了涉嫌贩卖毒品的事实，并表示愿意配合警方抓住成都的上线。

　　王凯的预先设想是把对方引到自贡，这样方便布控进行抓捕。在民警授意下，黄某某以自己有个“社会上的大哥，开赌场的”要货，且数量较大为由，和成都上线取得联系。对方十分警觉，坚持“要货就到成都来拿”。于是，第二天上午，禁毒大队全员出动，带上配合此次行动的黄某某，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成都。

　　此行，所谓“社会上的大哥”十分关键——这位人物由禁毒大队一位经验丰富民警“担当”。“卧底进行交易，和毒贩面对面不只是要求熟悉毒品价格、行情，还要随机应变、智勇双全。”王凯表示，为了外型上符合“社会上的大哥”特点，出发前，该民警还专门刮了一个光头，借来一条粗大金链挂在脖子上……

　　交易地点定在成都市区一家茶坊里。茶坊位于二楼，黄某某和“社会上的大哥”进入包间等候，警方在外面大厅各个角落以及茶坊周围都进行了布控，就等大鱼上钩。约一小时后，嫌疑人终于出现。

　　“一旦时机成熟，卧底民警按下手机上事先设置好的号码，我们就往里面冲。”但是，5分钟过去了、10分钟过去了、20分钟过去了……设伏民警一直没有收到动手信号。

　　其实，此时茶坊包间内堪称一片刀光剑影——双方正在斗智斗勇！嫌疑人要求先“见钱”， 验过资后又提出“先付钱再交货”。对此，“社会上的大哥”勃然大怒：“从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听说过有你这种规矩！再说，这是在成都，是在你的地盘上，万一被黑吃黑呢？”对方松了口，同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并表示现在就回家取货。

　　两个小时又过去了，和前一次“空手空脚”不同，这次嫌疑人提着一个袋子进入了包间。不到两分钟设伏民警收到抓捕信号，涌入包间将贩毒嫌疑人李某某按到在地，当场缴获冰毒150克。

设伏蹲守：辛苦后经常无功而返

　　多数吸贩毒人员往往是白天休息、深夜出来活动，这就需要缉毒民警调整自己的生物钟，昼伏夜出。和惊心动魄抓捕行动不同，现实中缉毒民警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摸排、蹲守。在跟踪守候的过程中，渴了就喝点矿泉水，饿了就吃点面包；为了避免被觉察，即便是炎热的夏天在车上蹲守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不敢开空调，甚至不能打开车窗——哪怕是开一条缝透透气。

　　即便是这样辛苦、枯燥的蹲守，仍然经常无功而返。

　　有一次，禁毒大队获得线报，一名云南买家将来到自贡购买冰毒。“进来的时间段基本掌握，卖家也在我们管控中”，王凯表示，当时安排了一组人马守在高速公路出口，留意每一辆悬挂云南牌照的汽车驶入；另一组人马则牢牢盯住卖家，沿线布控，以便锁定出现在其周围的云南牌照汽车。

　　整整一天过去了，“云南牌照汽车”始终没有出现。紧接着，卖家中断了和云南方面的联系，恢复了正常生活。对此，至今王凯仍感迷惑：是自己工作中出现遗漏致使交易中止，还是线索有误——这桩交易根本就不存在？

　　而有的蹲守，可能最终“钓上来的不是一条大鱼”。

　　有一次，禁毒民警守在一名涉嫌零包贩毒人员楼下四天四夜，“期间，抓捕条件一直不成熟。”王凯说，“尽管不时有疑似吸毒人员进入楼内，但贩毒人员始终没露面。”直到四天后的深夜，一名男子终于进入民警视线。当他下楼递给另一名男子一个卫生纸包住的一小包东西时，抓捕行动展开了。

　　“两人分头跑，吸毒人员一边跑一边将手里那包东西丢进路边草丛；贩毒人员则跑进小区，企图穿过一个家庭茶馆逃脱，被民警堵个正着。”王凯说，这次行动查获的毒品还不足1克。

　　这就是缉毒民警日常工作状态，没有惊天大案，没有鲜花，也少有掌声，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并时刻面临难以预料的危险，他们默默无闻地与毒品这个侵蚀人们身体和生命的恶魔进行着殊死斗争。（记者 张才）

编辑：成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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