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濑溪河,澄澈濑溪水。濑溪河谱写了泸县今日的繁荣,这一方水土民风淳朴、景色优美,同时也流淌着许多优美动人的民间传说。其中,二十四个望娘滩的传说仍在泸县境内流传,二十四个河滩,滩滩回望娘亲:蛟龙修成正果后,在投奔大海的途中,24次回望母亲,每望一次就留下一个痕迹,这些迹痕就是今天濑溪河上的白银滩、白木滩、马足滩、铜鼓滩、玉滩、吉滩、幺滩等24滩。

望娘滩传说 广为流传 相传很早以前,在祖国西南的濑溪河边,住着一户人家。家里只有母子二人,母亲双眼失明,就靠儿子聂郎帮人放牛打柴为生。
一天,聂郎在山坡上割牛草,发现有一窝叫巴耳杆的牛草长得又嫩又茂盛,一割就是一大背。第二天聂郎又上坡去割草,看见这窝牛草又长起来了,又割一背回家,高兴极了。第三天,他又上坡去割草,这窝草又长起来了。他感到奇怪,心想:我何不把它挖回家去栽在屋门口,一来好照顾眼瞎的妈妈,又能割草喂牛。于是,他拿来锄头,挖这窝牛草,当他挖出这窝草后,就发现草根底下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他把这窝草搬回去栽在屋后,就再也没有长起来。可是,当他把这颗珠子放在装有钱的包里时,包里的钱就多了许多。他把珠子放在装有米的坛子里时,坛子里的米在第二天就“长”满了一坛子。就这样,他家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没多久,这件事被当地财主知道后,带着一群家丁闯进他家,就说财主家的米和钱被盗了,看是不是他偷了去,要搜查他家。聂郎生怕财主抢了他的宝珠,顺手将其丢入口中,但没注意就吞到肚里去了。财主搜了半天也没搜着什么,只将他家的米抢了去。到晚上,聂郎只觉得十分口渴。他娘舀了一碗又一碗,也不能给他解渴,娘就叫他到水缸里去喝,他把水缸里的水都喝完了,也无法解渴。他娘就说,你干脆到大河里去喝,这聂郎就真的准备到大河里去。
当聂郎刚打开门,突然天空电闪雷鸣,一场暴雨来了。顿时家门口像一条小溪通往大河。这聂郎出门后扭头看他娘时,聂郎的脸变了,逐渐变成了一条龙,他娘只从后面跌跌撞撞追去,边追边喊:“儿啊。”聂郎也一走一回头,回一次头喊一声“娘”,他一共回头了二十四次,每一次回头,河底就形成了一个河滩,河滩的样子就像回头遥望的姿势。聂郎在河边被巨浪涌着,最后完全变成了一条龙,叫“孽龙”,一直沿河游出去,入长江到了东海。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聂郎勇敢地跟财主斗争,就把这二十四个滩命名为“二十四个望娘滩”。聂郎舍不得母亲,于是他留下了二十四个河滩。而自从聂郎变成龙随河水消失之后,沿河两岸的百姓就再也沒有受过旱涝灾害,大家都说这是聂郎变的那条龙在暗中保佑住在河边上的母亲。
濑溪河滩多 或为望娘滩 濑溪河是泸县的母亲河,发源于重庆大足,流经重庆荣昌、四川泸县,在龙马潭区胡市镇汇入沱江。据西南大学兼职教授、编审赵永康先生介绍,濑溪河在唐宋时期叫濑婆溪,是古代大足至荣昌、荣昌到泸州的主要交通运输通道,但这条河流每隔一段就有一些石滩子阻断通航,所以这条河流是一段一段的通航,在这些石滩子上,航运受阻,货物必须在这里转船,才可继续航行。赵永康先生告诉新报记者:“以前我们泸州城到泸县县城,就是通过坐船上行,到了泸县后船只在险滩处就无法上行,如果沿河上行的话,需要再转上一段船只。”后来,在这条河的沿岸,自然建成一些供行商休息、住宿和堆放货物的店铺,形成了水码头。由于水码头的船工、商贾等比较集中,在主要的水码头上形成了古街,古街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青石路蜿蜒而上,原始而古朴。

据了解,濑溪河在泸县境内长58公里,流域面积占全县幅员面积的48%,流域涉及10个镇1个街道办事处,人口42.3万人。这条蜿蜒的濑溪河也是泸县文明的象征,两岸翠竹成林,荡舟于濑溪河,沿河两岸茫茫翠竹和崖墓群以及传说中的二十四个望娘滩形成特有的历史景观。据泸县图书馆文献部主任张献林介绍,二十四个望娘滩有可能是分布在濑溪河上的二十四个主要滩口,因为濑溪河从东到西被一道道水下石滩拦腰阻隔,形成高低差,比如泸县的幺滩(玉蟾山脚下箢篼山)、铜鼓滩、白木滩等。在这些主要的滩口中,有的已经在溪流上拦截形成发电站,有的或已消失形成集镇。
“以前的濑溪河是通航的,但船只到了这些大大小小的滩口中就无法运行,需要船工、搬运工等进行转运,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个码头、集镇。”张献林告诉新报记者:“比如泸县的幺滩,那里是以前的龙洞场,是一个非常古老且热闹非凡的场镇,至今还保留了部分老建筑物在巍巍玉蟾山脚。同时,位于濑溪河下游的铜鼓滩,因其水声如铜鼓之音,故得此名,在《泸县地名录》里也描述了铜鼓滩的由来与古代的‘僚人入蜀’重大历史事件有关,有着特别多的传说。”
濑溪河风光惹人醉
美丽的濑溪河两岸翠竹婆娑,农田缓丘,花果苗木,自然风光秀丽。近日,新报记者实地走访了濑溪河下游部分河段,受夏季汛期影响,濑溪河河水略显浑浊,沿河两岸树木茂盛,或有农民在田间辛勤劳作,或有垂钓者在河边驻足垂钓,三两浣衣女在河岸间谈笑风生,可以说这条河流养育了大部分泸县儿女,沿河两岸的生灵就是依赖这条河流繁衍生息。
沿河而上,新报记者在濑溪河泸县牛滩段看到,河水穿过两岸的石滩,略显湍急,形成了一个个漩涡,而在河的两岸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石洞,洞内及石块下常栖息着螃蟹、田螺和鱼类,不少儿童或到岸边捉鱼摸蟹。这个季节并非濑溪河最美的季节,枯水期的濑溪河水流平静,从东往西流的溪水在凹凸不平的滩面上形成微波,阳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五光十色的光亮。村民们常常利用石滩形成的落差,在左右两侧刻槽引水建水磨房,或利用抽水机灌溉农田。每当夕阳西下,一抹抹金黄色的余光斜射到水面,别有一番韵味,吸引着不少人到河边垂钓、徒步,观赏风景。
在泸县牛滩镇鳌龙寺(小地名),新报记者发现了一座位于濑溪河河岸的寺庙,从寺庙面前的坝子放眼望去,可远观濑溪河牛滩段蜿蜒流长的场景,而寺庙大堂内不仅供奉了菩萨,一左一右还供奉了两条彩绘的龙,被描绘得惟妙惟肖,仿若在守护着这条河流。几经走转,新报记者遇到几名正在田坎间耕地的农民,年近七旬的刘大爷介绍,他们的祖辈一直都居住这个地方,因隔牛滩镇不远,以前这里同样是相当热闹。当新报记者问及是否听过二十四个望娘滩传说和寺庙里供奉的彩龙时,身体硬朗的刘大爷侃侃而谈:“那是一个与龙有关、寓意吉祥的传说,以前我们这儿容易干涸,发大水时,很多庄稼又容易被淹没,造成每年的粮食收成不高。后来,我们这儿供奉了彩龙,龙就是施云步雨的灵神,它能保佑我们的庄稼丰收,它在默默守护着我们这方儿女。”

望娘滩与泸县有关 二十四个望娘滩是一个美妙的传说,也是一个寓意吉祥的传说。新报记者在收集资料时发现,不仅仅是濑溪河,在长江上游的岷江、龙溪河等河流流域也同样流传着这个故事。这个传说之所以能够在巴蜀大地广为流传,则有可能是源于当时的时代背景和这个故事本身的传奇色彩。
追溯过去,水运作为货运、客运的主要交通渠道之一。祖国的西南地区虽然河网密布,但河流从上而下途中受自然因素影响,这些河流落差大、险滩多,人们描绘出的二十四个望娘滩传说,一方面寄托了人们在这些河流的渡口上航行时能够平安往返的愿望;另一方面,龙是独特的文化创造、观念创造和符号创造,是人类想象出来寄托丰收、实现风调雨顺的吉祥物,人们信仰龙,希望它能减少自然灾害、给人们带来丰收。
泸县,别称“龙城”,素有中国龙文化之乡之称,泸县与龙文化有很深的渊源。在泸县境内可考证的汉代汉棺上就有龙雕,后期有国宝龙脑桥、顺对大桥等为代表的140余座明清龙桥群体,有各种青龙雕刻为特色的国宝宋代石刻,还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雨坛彩龙。新报记者整理发现,在我们的川剧当中就有李明璋于1953年创作的《望娘滩》(高腔),让这一传说在艺术性、传奇性和历史性的统一上得到了升华。著名国画家、四川省文史研究馆原馆员屈义林,也曾赋诗赞扬并肯定了幺滩为二十四个望娘滩之一,其《玉蟾揽胜(二首)》一诗中曰:沍水千回来福集,云山万里住鳌峰,娘滩廿四鸢山一,日夜江声听伏龙。泸县有着坚实丰厚的龙文化基础,而二十四个望娘滩传说也是一个关于龙的传说,这个传说则或多或少都与濑溪河有关,或与泸县有关。
望娘滩传说 寓意吉祥 二十四个望娘滩故事是一个把河道受自然变迁化为亲子之情、寄托平安吉祥的传说,这样的传说使自然物富有神性色彩、人性色彩。之所以能够打动人心并广为流传,是因为在西南的众多溪流中真实存在着二十四个石滩或多余二十四个望娘滩。二十四个望娘滩虽然只是一个传说,但引申到背后的江河文化、移民文化等,何不令人神思,引人追寻?新报记者认为,泸县即将改建为泸川区并强力融入主城区的转型期时,若细细研究,必定具有传世性的价值。( 新报记者 刘泰承)
编辑:杨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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