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南在线 发布时间:2011-12-07

向翔(图中)在泸县二中外国语学校作“我和文学有个约会”报告
最先读向翔的作品,是从泸州作家网上,其次是在文学作品合集《逝水留香》中。那时我还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并且还是我的母校泸县二中的小学妹。
给我最初的印象就是她的文笔凝练流畅,犹如铜镜上的绿,清新而富有沧桑感。对镜贴花,似有稚气的面庞上嵌着鹰隼的眸子,一有文字的灵动,就能捕获到一束束秋红。“风格即人格”,在向翔的笔端,年龄似乎已不是文思触角延伸的障碍。她可以用一颗少女的心,忖度情窦初开时腼腆,也可以跳出幸福的生活冷眼揣摩世态的纷繁。
“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我是大观园前的一座石狮,却拥有透彻的灵魂。任岁月苍苍,我站在门口,看尽红楼梦起,梦萦,梦碎。” 这是《向日葵开》作品集开篇之作《站在红楼门口》的首段,作者以一座石狮的身份,来控诉历史,控诉社会,以小见大的手法见证了这场繁华与凋零,很巧妙很自然。我在尘世中挣扎,苦乐之余,开卷读葵,阳光总是很好地斜射着我。活着真好,时光的味道莫过于创造,我乐于聆听向翔在文章中数落生活的呢喃。“我是大观园前的一座石狮,终日守望这片荒凉。我站在门口,看尽一世盛衰,目睹红楼梦碎。我的主人哦,我们的悲悯谁见?谁怜?谁之错?谁能拯救?”(《站在红楼门前》)向翔不能回答,我不能回答,曹雪芹和高鄂也不能回答。命运始然,不拯救便是最大的拯救。大浪淘沙,孤帆远影,炊烟散尽一声长叹,梦又复眠来,散落成漫天的碎银。
“长大是多么美妙,我恨不得挽上五彩的长裙在风中舞蹈。我为何如此迫不及待,因为太多太多的幻想快要压迫我的心脏。我的神经,我的四肢,甚至我的每一寸肌肤,都迫切地渴望着释放,渴望着成长。但我依旧要等待,等待那一天倏忽而来,幸福抑或苦难,我都要直面对待。”(《我期待长大》)我俨然是已经长大了,比向翔大了足足二十六岁,但我的心思又被向翔拉回了豆蔻年华。那时的二中,那时二中的我;那时二中创刊了《玉蟾青年》,那时《玉蟾青年》上却没有片言只语属于我。但我仍犟着一股劲,执着于对文字的追求。当我与向翔一起进入四川省作家协会的大门时,向翔腕上的时间刚好“八点钟”,我却已是临近日落西山,只能对着玉蟾山展读朝霞蒸蔚博喻楼的冷焰。弹指一挥间,二中年过七十却依旧是个少年,向翔正是二中的一粒活泼的因子,在二中长盛不衰的跑道上引领尖刀班向巅峰冲刺。作为文彩贲张的神鹿,啜饮于九曲与濑溪交汇的河畔,看风雨廊桥在龙凼峡谷盖好最后一瓦琉璃,不只是为了要刻画出新城的水岸妩媚,来年的丰收有待桥下的闸阀适时提起,泄流出万马齐喑,奔向干渴的田野,润泽一声声蛙鸣。长大是必然的,成长的美注定了要刻骨铭心。
“原点就是一个梦境,很美很美。一汪碧水便是一块碧玉,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在一眼清泉之上,我瞧见悠悠的倒影。再一回头,我看到明媚的花开。”(《回到原点》)回头是岸,佛陀所在菩提如盖。这是空灵、开朗、冷隽、敏捷的思考和沉吟。剔除世俗的杂务,回归耕耘本身,原点才是一切的初源。相较于我当初对原点的探求,向翔更富于文学作品的要素,少了在哲学与数学层面的生拉硬扯。在生活中返朴归真,柴米油盐酱醋茶,酸甜苦辣只为攒积最后一粒磷火,纵是身抛荒郊,只待肌体殆尽时,也要自燃一掬幽光,化着一缕蓝色的绝痕,厮守剖面的年轮。“回到原点,这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站在自然中,聆听鸟鸣……你才能寻回前进的勇气,你才能透过迷雾看清世界,才能拥有梦寐的幸福。”(《回到原点》)
穿上 “青裳”,就不能“忘记马车上的女子”,“她从床上起来,走到窗前,院里溅起的水花在不时划过的闪电下发着清冷的光。”(《青裳》)纯爱也罢,唯美也罢,杜撰也罢,生逢乱世之秋不过是历史中的一片烟云,水泊的浮尘。性情之美谋局于一篇诗性的小说,曲折离奇,社会的动荡便是根本。情节的发展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娴熟于心中有形态各异的竹子,终究要编织一番柔韧。连一片血光也朦胧着薄纱,木头隔着兽皮,方有悦耳动听的槌击声。
十六岁的少女,通过校刊《子音》掌控自己的声频,四本文集只是初垒的台阶,摘取“雨花杯”也不过是一次成长的经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存在,即合理!”向翔或许比同龄人更多了一些行文上的深沉和老道,但生活中的向翔肯定是“玩性”十足,品茗花露,经过朝阳的葵盘,她注定会成长为一株初绽的枇杷——润肺、止咳、清凉……只待时日,定会果实缀满枝头,享誉生机盎然的春天。
以上是为阅读《向日葵开》文集的一些很随性的解析,仅以下面的小诗,结束上面的絮语——
折柳为剑
初春的鲜嫩分解水的翠柔
编织的青鸟声喉
行过历史的铜绿
流泻骨髓里的白
蓓蕾的芳馨从塞进墨的炭黑里出逃
淡红的苹果
削剥出螺旋状的甜蜜
向翔撩起明堂的暗纱
年轮虽小却纤维过韧不断
玉佩的月光
(完)陈宗华
简历:陈宗华,男,四川泸县人,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马庆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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