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城新报 发布时间:2017-10-27
最近,“四川辣酱”风靡美国。看着美国吃货们高举“我们要辣酱”的牌子,早早排队抢购的场景,不能不佩服吃货精神,也不由感慨走出国门的“四川辣酱”,实乃人间美味中国骄傲。作为泸州人,对辣酱可谓再熟悉不过,它在我们心中,已不仅仅是一道调料,它是有着妈妈独特味道,用“乡愁”熬制的一道美味。
浓浓酱心 深深娘心
把辣椒切碎,等切刀有红色的辣椒汁流出来为止,然后把盐撒上,再放入切好的大蒜、生姜和炒过的肉末,进行反复搅拌后再放入适当的调味品就完工了,这就是饭桌上总是少不了的一道调味品——妈妈做的辣椒酱。每年9月份左右,妈妈们都会自己做上几瓶辣椒酱,这个时候剁辣椒酱易于保存,腌制一段时间,到了冬天拿来做蘸料那个味道没得说。妈妈做的辣椒酱,看似简单,却有一股独特的味道在里面,袁洁告诉新报记者说:“有一次,心血来潮,从妈妈那里讨来‘秘方’,想自己做一回辣椒酱。从超市买来蚕豆酱和小辣椒,但不知是原材料里的酱不是母亲亲手做的,还是火候或其他原因,始终没有做出妈妈的那般口味。”

李飞早年跟随哥哥到珠海打工,为了节省开支,经常不吃早饭,偶尔午饭和晚饭也一并解决。母亲在家得知他在外不舍得花钱买吃的,就说给他做几罐辣酱好带在身边。李飞回忆:“老妈做的辣酱,是用豆豉、辣椒、洋葱、蒜一锅炒,得持续小火炒上两个小时,越炒越香,就着一碗白饭吃,就够了,最多再加个煎蛋。”
在珠海工作几年后,李飞的生活有了很大改善,每次回泸州再返回珠海时,他母亲仍坚持要做上几罐辣酱。母亲红着眼睛跟李飞说:“广东那边口味偏清淡,你喜欢吃辣,我给你做点辣椒酱带过去,这辣椒很辣,薰人的很,不过合你的口味,怕是那边没有的,在那边好好工作,不顺心了就回来。”
游子难忘 妈妈味道
除了颜色诱人又美味的辣酱外,很多妈妈会在梅雨季节来临时,开始做豆瓣酱。将刚晒干不久的新鲜蚕豆拿出来,放入清水浸泡三天,洗净后煮熟,捞出放入冷水中浸泡片刻,剥外皮,再拌入面粉。这个时候,妈妈们会比较留神注意,因为面粉干了不发酵,稀了又容易生虫。拌好后平摊于大簸箕里,再用南瓜叶之类的大叶子覆盖在上面,放置屋里待三四天,蚕豆表面就长了一层白葺毛。看到又长又密的白葺毛,等到葺毛变成黄绿色了,再将其浸入盐水缸里搅拌均匀。然后,移缸于阳光下,晒上一个月,色泽鲜亮、味道鲜美的蚕豆瓣酱就制成了。

张婷曾见母亲整天忙碌,不止一次问过她,为何有那般耐心,一罐豆瓣酱也就十来块,做豆瓣酱却有这么多道工序,为何还要坚持年年自己做。母亲不善言辞,只淡淡告诉她:“希望你们都吃得好。”张婷告诉新报记者,因为工作的关系,她随老公远迁山东,来到了孔孟之地,告别了熟悉的长江水和辣椒味。那里的饮食跟家乡大不一样,味道偏咸,口味厚重,起初不适应,每餐只能靠着母亲做的豆瓣酱单独炒一盘菜自己吃。
就这样,张婷带着一大罐母亲做的豆瓣酱开始了陌生的山东生活之旅。张婷说:“每到腊月,她母亲便忙碌起来,开始捣鼓着弄香肠腊肉的腌制、晾晒。在我怀孕期间,一直很想吃上一口妈妈做的香肠和有辣味的菜,但由于身体的缘故再加上怀孕,当时医生说不能吃口味儿过于厚重的食物,不能碰任何调味品,作为爱吃美食的我,就是精神上的深度摧残。”
魂牵梦绕 家乡情怀
曾有人说过,“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年轻人的身上承载着梦想和远方的追逐,在外为生活打拼的人儿,真正触动味蕾的则是那魂牵梦绕的家乡味道。
一旦临近年末,虽说人在外地,但心却早已牵挂着家乡,每个人的记忆中都有个柔软的地方,那就是家所在的地方,李飞告诉新报记者,在珠海定居快20年了,现在三四年才回泸州一次,离乡的日子,浓浓的乡味在心中会生出根须,随着根须,家乡的味道也就在意识中不断地成长了。李飞欣喜地说:“如今回到泸州,60多岁的老母亲还会给我做上几罐辣椒酱和香肠腊肉,又香又辣的辣椒酱,好吃又下饭。还有地道够味的香肠腊肉。在珠海每次吃饭时来几勺辣酱,让我能时常品味家乡的味道,看到桌上的腊肉辣椒酱,心中温暖如春,那是妈妈的爱、家乡的情,让我充满了前进的力量。”
年轻的时候,总感觉家束缚着自己寻求自由的脚步,总想有一天离开父母的管束,寻找属于自己那自由自在的“家”,可后来发现自己仅仅是在空中飞翔的风筝,线的那头,紧紧攥在父母亲的手里。张婷感慨地说:“无论是豆瓣酱还是香肠、腊肉的味道能让人记住家乡,它就像地域方言一样,都具有其独特的辨识性和本土气息。”
外面的世界虽说灯火辉煌,但仍没有家里那么的亮堂,不管怎么走,也走不出家人牵挂的目光;不管怎么漂泊,都有个地方,将你的灵魂安放,那就是家乡,而一口辣椒酱,却是无数人对家乡的情怀,对亲人的感情。幸福随着离家的距离慢慢滋长,重新将记忆一点点的凝聚,将岁月研磨出来的只属于家乡的味道,一遍遍尝尽。(新报记者 王延峰)
编辑:成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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