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南地区综合性网络门户

唐晓春:太阳与我共迷恋——米易印象

川南在线2010—2019川南在线  发布时间:2012-07-21

太阳与我共迷恋

——米易印象

                                     唐晓春

 

中国人大都喜欢望文生义,我也不例外。到米易之前,以为米易县的来历,一定和米有关,或大米容易生长?或大米交易的地方?带着这个问题,在2012年的7月盛夏,我有幸踏上了这块美丽的土地。

一、米易溯源

得益于现代网络的先进,我在百度上对米易进行了初步“打探”,我把他归结为有以下特点:地处攀西四季如春,河谷无冬冬暖夏凉,日照充足瓜果飘香,民族众多风俗多样。

到了米易,才逐步对米易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很快,在下榻的米易宁泽阳光酒店的一些宣传资料上了解到,米易的名称,是由古时“迷”得名而来,被誉为“太阳迷恋的地方”。对当初自己的望文生义感到可笑了。为什么被誉为“太阳迷恋的地方”?却没有了究竟。

后来,米易县当地的考古专家刘胜利,为我们解读了米易名称的由来。公元1368年,朱元璋调集三十万明朝大军,对仍处在元朝梁王控制的云南进行讨伐,于曲靖击败梁王十万主力军,梁王逃到晋宁后自杀,元朝土崩瓦解。明军进驻昆明,设立云南都指挥司和云南布政使司,号令各民族上层人士协助明军剿灭元朝残余部队。一支景东的傣族上层人士率领的地方武装,响应号召,配合明军追剿元朝残余,平定元军后,被朱元璋赐姓为“安”,分封为土司,进驻安宁河下游。安土司率兵进入米易撒莲时,正值冬季,一行人迎着朝阳行进在安宁河下游地区时,河谷之中大雾弥漫,太阳在雾气笼罩之下迷迷糊糊、时隐时现,似睡眼朦胧,又似初恋情人的脸一般扑朔迷离。安氏土司惊呼“迷阳”,并以此作为封地的名称,在上报的奏折中,为了更能体现当时只能见到一半太阳光芒的真实场景,还把繁体字的阳字去掉一半,写成“”,“迷”由此而得名。公元195110月正式组建成迷易县。

这,让我想起了成为中国文化遗产标志、在成都金沙遗址出土的“太阳神鸟”金箔,其图案生动的再现了远古人类“金乌负日”的神话传说故事,四只神鸟围绕着旋转的太阳飞翔,周而复始,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体现了远古人类对太阳的强烈崇拜。据了解,米易的彝族、羌族等都有祭拜太阳的习俗,他们的许多传说也与太阳有关。而“迷”的取名,可以理解为“太阳迷恋的地方”,或许也是暗合了古人对太阳的迷恋和崇拜吧。

后来怎么又变成了现在的“米易”县了?这里,还有一段有趣的故事。

刚成立的迷县政府,大多是部队转地方的“泥腿子”干部,文化程度都不高,常常把“迷”二字读成“米易”,并且,经常在一些上报资料和口头汇报中也说成“米易”,西昌行署为此也十分头痛,于是派出专员下来了解情况,发现大部分人都这样称呼,加之当地确实适合水稻生长,吃米倒是挺容易,于是,顺水推舟,同意将迷县改为米易县,此事发生在次年,也就是1952年的5月,距成立迷县不到一年。看来,当时此事也体现出了“以人为本”味道。

二、知青趣事

回想从成都坐火车到米易,在火车上遇见两个60多岁的妇女,他们是姐妹俩,妹妹专程陪着姐姐到米易探友,因为她曾经下乡时就在米易。一路上都在给我们介绍米易的好,以及回忆当年“上山下乡”时的情景。

文革后期,毛泽东发出“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大量城市“知识青年”离开城市奔向农村。当时城市粮食供应十分紧张,许多“知识青年”也想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下乡。

当时,成都的“知识青年”们听说米易县是一个好地方,为什么?因为那里用“米铺路”、“米洒路”,于是,青年们趋之若狂,主动申请前往米易县的就有上千人。到了米易以后,一打听,哪有什么“米铺路”“米洒路”,原来,当地有两个镇,一个叫普威镇,一个叫撒莲镇,从米易县城到普威镇、撒莲镇修通了公路,简称“米普路”、“米撒路”,当地人给成都人介绍时,说我们那里有米普路、米撒路,被成都人误以为“米铺路”、“米洒路”,想象那里都用米来铺路和洒路了,还会缺吃吗?

虽然当初的“知识青年”被误导了,但米易确实物产丰富倒是不争的事实,米易四季花果飘香,一年可种三季水稻。由于米易光照充足,热量丰富,雨量充沛,无霜期300多天,冬暖夏凉,冬春逆温显著,是全国三大天然的“大地温室”之一(另外还有海南岛、西双版纳),是全国少有的热带作物种植区。

加之米易是多民族集居,民族文化风俗丰富多彩,每年有彝族的火把节,举行斗牛、斗羊、打磨但秋、摔跤、跳锅庄、赛歌等;僳傈族的“约德节”,是僳傈族男女青年相约相会的“情人节”等等,这些何尝不会让“知识青年”们乐不思蜀?

如今的米易,县城不大,却规划堪称精美,时尚现代的建筑点缀在城北新区的“城北森林公园”——易园的周围,因整个森林公园规划设计形似“易”字,故称作“易园”。街道宽阔而干净,携带着土地温度的永宁河穿城而过,两座大桥飞跨其间,所谓“城在山中,水在城中”。我虽然没有赶上攀枝花开放的季节来到这里,但街道两旁都是郁郁葱葱,三角梅、扶桑花竞相怒放,不知名的热带花卉挂满枝头。芒果树上,枝叶间挂满了拳头大的芒果,有青绿色的,有青中带红的,显得有些夸张。

最惹眼的,是水果集市上,除堆满了不同品种的红的、黄的、青的芒果以为,还有血红色的山厘子,紫红色的西梅果,玫瑰色的火龙果,金黄色的哈密瓜,更多是叫不出名的热带瓜果。

更惹眼的,就是人群中少数民族的服装了,真可以用五彩斑斓、绚丽多姿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据说,这里生活着有彝族、藏族、羌族、苗族、回族、蒙古族、土家族、傈僳族、满族、纳西族、布依族、白族、壮族、傣族等25个民族。做为一个长期生活在川西坝子、对民族服饰又无研究的我,就无法进行分辨了。

难怪,在火车上,那位当年风华正茂的“知识青年”,在离乡返城后的三十多年后,年过花甲的她还要不辞辛劳的重游故地,也许就是忘不了这些让人看上一眼都十分舒服的花草、瓜果、蓝天白云吧!当然,或许,让她留恋的还要那里的山,那里水,更有那里的人吧。米易,让她也迷恋。

三、云雨和太阳

到了米易,不说说云、雨、太阳,那等于没有来过。

就说刚到米易来的第一天吧。早上,没有太阳,天空飘浮着厚厚的白云,此时的山成墨黛色,近的山峰如饱醮浓墨,远一点的山如墨中带水,更远的山看上去就是洗笔未净而随手一挥。白云离河谷中的上空不远,分明看见一团团如棉絮,一缕缕如烟云,或缠绕在山腰,或缭绕在山脊,或覆盖在山顶。山是静穆的,而云是飘逸的,水是灵动的,分明构成一幅变幻莫测的水墨画。看得久了,有时分不清是画在天上,还是天在画中。

上午许多时候,一团云过来,靠近了你,就成了雨。稀稀落落的,就好像泼水节上少女用玉指向你撒水,水中带有一丝丝凉意,而没有一点寒意。米易的雨是那么的温柔,就像知道你的头发也需要雨露滋润一般,却不会在你脸上挂满雨滴,恰到好处。听着安宁河的流水,在宽阔而干净的街道上雨中漫步,别有一番滋味。下雨也好,不下雨也好,米易的空气显得那么通透,没有一丝其他的味道,仿佛让人远离尘世。人们把这里也称为“天然氧吧”。

米易的天气,就像小孩子的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刚才还阴云密布、细雨绵绵,转眼又是艳阳高照了。

在川西坝子或川南一带久居的人,对见到蓝天白云、晴空万里这样的天气,是一件难得或称得上奢侈的事了,特别是在冬季。然而,在米易,却是家常便饭。

下午,太阳在你不经意间从云团中露出脸来,在山上、安宁河谷两岸,投下一团团阳光,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一不小心,就把你和你周围的一切照耀的那么耀眼、明亮,让人难以睁眼,裸露的肌肤很快就能体会到紫外线的灼热,毕竟,1300多米的海拔高度,让我与太阳靠近了许多。让我想起了这样一幅对联:“看山看水,看星星月亮,只有太阳不能看;听风听雨,听兽吼鸟鸣,唯有心声难自听”。即使太阳再大,当你走入树荫,立马就回归凉爽,正是一树一菩提,一步一世界,日照是天堂,凉爽也天堂。如果这种时候,你独坐河边的树荫下,一壶清茗,一本闲书,是何等的逍遥与自在。当然,只有我这个来自低海拔的人,或许才这么柔情地在太阳下低吟。而那些大凉山的彝族汉子,早就赤着上半身,在田地里劳作了,在他们黝黑的脸上,散发着太阳光芒……那些丰硕的果实,不也是太阳的馈赠啊。

米易的雨和太阳,清新的空气,好像是专门为了浇灌和照耀树木花草,滋润农作物生长似的。所以,这里有早春的枇杷、反季节蔬菜等特色农业。据了解,国家用于太空实验的太空种子,首先要在米易进行培育繁殖。

云也好,太阳也好,在一天中不同的时间,有不同的色彩和感受。最美的当然是夕阳了,最上层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红的发亮,靠近太阳落山方向的云彩,边缘却镀上了一圈金黄,如雕塑般挂在蔚蓝的天空,一会儿如骏马,一会儿似玉兔,一会儿似蘑菇,任由你发挥无尽的联想……。

太阳,让这里的万事万物充满了生机,造就了米易人勤劳、热情、豪爽、奔放的民族文化,照亮了米易人多姿多彩的幸福生活。米易,是太阳眷顾的天堂。我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是“太阳迷恋的地方”了。

其实,我也迷恋你——米易。(完)(作者单位:川煤集团威达公司党工部)

 

编辑:马骁


关注川南在线网微信公众号
长按或扫描二维码 ,获取更多最新资讯 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