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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西南医大附院的故事 | 香樟树下的接力~

文苑川南在线  发布时间:2025-07-27

忠山的香樟树又落了一层叶,我踩着落叶爬上220级台阶,看着眼前三十年几乎未变的景色:牌坊、假山、水池、电影院,恍惚间还能听见三十年多前的笑声——

那时我和小伙伴们总爱在这里比赛冲跑,不仅是这里,以前老外科楼门口的喷水池、球场坝,这座医院的每个角落,都曾是我们儿时的游乐场。我们这些“附二代”最爱玩的游戏是“模仿查房”,捡根树枝当听诊器,把假山喷水池当成“手术室”,直到电影院的放映灯亮起,方才舍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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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山220梯

1988年的急诊科值班室,我趴在木桌上写作业,抬头就能看见母亲在治疗室配药的背影。她的护士服袖口总沾着碘伏痕迹,手里的注射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母亲在摆满玻璃吊瓶的治疗室和抢救床之间穿梭,通讯嘛,基本靠嗓子。那时的门诊楼只有五层,水磨石地面被无数双鞋磨得发亮,走廊里总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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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烨的母亲

母亲的护士生涯,是用无数支青霉素皮试、无数次静脉穿刺写就的。她总说1998年那个冬天最难忘,流感肆虐时急诊室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她和同事们戴着棉纱口罩连续工作三十多个小时,大家都在拼尽全力救人。

“那时候哪有现在的防护装备”。她退休整理旧物时,翻出一个泛黄的工作证,照片上的年轻姑娘梳着齐耳短发,胸前的钢笔别在的确良衬衫上,“以前可没有那么多先进的监测仪器,抢救室只有一个洗胃机和血压计,心电监护是没有的,抢救全靠手速和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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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我考上医学院时,医院已经开始显露出新模样。半坡上新修了眼病中心,我就是在这里摘掉了我的眼镜。行政楼旁立起了塔吊,住院部的矮楼也慢慢被新的住院部所取代。解剖课上,老师展示着人体模型,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忠山顶上大学解剖室见过的人体器官标本,那时觉得神秘又可怕,如今却懂得了其中承载的生命重量。

真正穿上这身白大褂,是2006年的夏天。此时的急诊室已经有了分诊系统,手写病历逐步成为历史,母亲当年用过的玻璃针筒被收进了医院的档案室,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方便的注射器、留置针和移动缴费终端。后来我们查房时,电脑能实时调取患者的所有检查数据,不再需要护工去取回一张张检查检验单。

而心身医学科的成立,更让我看到了医学的另一种温度——我们不仅要治疗身体的病痛,更要抚慰心灵的褶皱。有次值夜班,我遇到一位焦虑失眠的老人,他说总怀念以前医院的电影院,“那时候看完《地道战》,觉得医生护士和战士一样勇敢。”我忽然想起母亲说过,那些从部队转业的前辈们,就是带着战场上的拼劲建起这座医院的,香樟树下的每块砖石,都藏着“为人民服务”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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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已经退休的母亲来医院做体检,体检中心的导诊系统就为她安排好了所有流程,母亲轻声感叹:“以前找个部门要到处问人,现在可方便了,都不怎么排队。”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照亮她鬓角的白发,也照亮了墙上“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金色铭牌。

从川南医院到如今的区域医疗中心,从青霉素皮试到精准医疗,从单纯的疾病治疗到全周期健康管理,这座医院的变迁,何尝不是一部浓缩的医学发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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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忠山,香樟树影被拉得很长。我走在下班的人群里,听见周围同事讨论着明天的工作,远处的住院楼亮起点点灯光。忽然明白,所谓传承,就是母亲把听诊器交到我手里时的郑重,是从1950年延续至今的,对生命的敬畏与守护。

而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故事——急诊室的灯光、电影院的胶片、喷水池的笑声,都成了年轮里最清晰的纹理,见证着一座医院如何从青涩走向成熟,也见证着一代代医者,如同忠山上的香樟树,一辈辈的扎根这里,落叶归根又萌新绿,用热爱与坚守,让健康的种子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

(信息来源: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文/图  黄烨)

编辑:肖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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