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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冰春抗战小说的语言艺术——以《战将》《川江东逝水》为例

文苑川南在线  发布时间:2025-11-13

□ 肖大齐

  冰春的抗战小说在语言运用上展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其语言不仅是叙事的工具,更是塑造人物、烘托主题、传递情感的重要载体。长篇小说《战将》《川江东逝水》中以四川泸州为地域背景,通过大量泸州方言词汇和表达方式塑造人物性格、烘托地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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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历史叙事扎根地域土壤

  在《川江东逝水》中,冰春巧妙运用泸州方言,如“绝不拉稀摆带”(意为做事干脆利落)、“月亮坝里耍大刀——明砍(侃)”等俚语歇后语。这些方言不仅仅是地域标识,更成为塑造人物性格的关键笔触。当邓光达说出“喝了泸州酒,杀了鬼子头”这样充满酒城特色的豪言时,一个兼具地域特质和英雄气概的形象跃然纸上。

  方言的运用还体现在生活细节的描写中:“泡糯米、拍醪糟、做黄粑、推汤圆粑粑啦,用松柏枝熏腊肉、香肠啦”,这一连串富有节奏感的方言词汇,不仅再现了泸城年俗,更在战火纷飞中凸显了普通人对生活的热爱。这种“烟火气”与战争残酷形成的张力,强化了作品的人文深度。

在烽火硝烟中寻觅美学表达

  冰春善于通过意象化的语言提升作品的艺术品位。在《战将》中,“夏天来了。河水丰盈,满山遍野的青枝绿叶经历了战火硝烟的洗礼,又茁壮成长起来”——这样充满生命力的描写,将自然意象与抗战精神巧妙融合,暗示着民族生命力的顽强。

  更典型的是邓光达创作的《立春》一诗:“她将穿越流岚紫光云霞/她将搏击冷风寒流料峭”。燕子意象既是对春天的期盼,更是对抗战胜利的隐喻。这种诗意表达超越了简单的口号式书写,让革命浪漫主义在文学审美中得到升华。

于细微处见英雄本色

  小说在动作描写上极具表现力。如“邓光达喜滋滋地忍不住吼了一嗓子”中的“吼”字,既符合军人气质,又透露出泸州人豪爽的性格。“一个鸟儿啼叫,旭日东升的初冬清晨,邓光达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棵老皂角树上”——“悄无声息”与“潜伏”的精准运用,生动展现其作为军事指挥员的专业素养。

  在《川江东逝水》中,肖仲义“迅速分析和判断情况”的智谋型语言,与邓光达的勇武型语言形成互补。这种根据人物身份设计语言风格的创作手法,使得英雄群像各具特色,避免了人物塑造的模式化。

构建历史与当下的对话

  小说语言在时空处理上颇具匠心。如“此刻,站在四川泸州长江之畔,凝望着浩荡奔流的江水,在浪花迸溅中,我想起了20世纪三四十年代的那一场壮怀激烈”,这种跨越时空的抒情语言,架起了历史与现实的情感桥梁。

  在描写泸城码头场景时:“卖白糕、黄粑、馒头、花卷、煮鸡蛋的,挑着担子卖豆腐脑、担担面、抄手的”,通过枚举式语言再现历史现场,使读者仿佛置身于1938年的泸城街头。这种具象化的语言策略,增强了历史书写的沉浸感。

言为心声的审美追求

  人物对话更是精彩纷呈。当邓光达说出“泸州崽儿刚烈倔强的性格”时,方言语调与人物身份高度契合;而他在爱情生活中的“真情缱绻”,又展现其柔情一面。这种刚柔并济的语言设计,打破了英雄人物的扁平化塑造。

  在谍战情节中,肖仲义与敌特周旋时的对话往往暗藏机锋,如“看似平常的寒暄,实则每句都在试探”,这种内敛克制的语言风格,与其地下工作者的身份完美契合,展现了冰春对人物语言与身份匹配度的精准把握。

  冰春的语言艺术最终服务于抗战精神的传达。无论是邓光达“血战到底的英雄气概”的豪迈宣言,还是普通民众“前赴后继、不畏牺牲”的集体画像,其语言始终在历史真实与艺术审美之间保持平衡。这种既扎根地域文化,又超越地域局限的语言探索,使他的抗战小说既是一部民族史诗,也是一曲献给巴山蜀水的深情恋歌。

  通过这些精妙的语言艺术,冰春成功地将抗战历史转化为具有持久生命力的文学经典,让抗战精神在语言的星河中永放光芒。

作 者 简 介

  肖大齐,中国楹联学会理事,四川省文艺促进会、楹联学会常务理事。四川省作家协会、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编辑:李永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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